她挑了挑眉，嘴角彎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喲——”她拖著長長的尾音，語氣裡帶著三分調侃七分漫不經心，“手下敗將們都在呢？”
餘婉寧、明通、王妙音三人的臉色同時一僵。
“看到我，你們該叫我什麼？”桑鬱歪了歪頭，笑容燦爛。
三人的臉上浮現出明顯的屈辱之色。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他們三人曾先後敗在桑鬱手下，當時桑鬱笑眯眯地提出一個條件：以後見到她，都得規規矩矩地叫一聲“姑奶奶”。他們當時迫於形勢發了天道誓言，想賴都賴不掉。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終在桑鬱那笑眯眯的注視下，不得不低下頭，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姑奶奶。”
桑鬱把扇子往耳邊湊了湊，做出一副沒聽清的樣子：“嗯？大聲點兒，我沒聽見。”
三人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氣，揚聲喊道：“姑奶奶——！”
“誒！！乖孩子。”桑鬱滿意地點了點頭，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手裡的摺扇搖得更歡了。
她走上前幾步，目光越過三位長老，打量著他們身後那些年輕的弟子們，嘖嘖了兩聲：“這就是你們帶的徒弟？看來，是要步你們的後塵了啊。”
此言一齣，三位長老的臉色頓時變得極為難看。
明通第一個站了出來，臉色鐵青：“桑鬱！你什麼意思？你看不起我們也就罷了，難道還看不起我們的弟子？”
餘婉寧也附和道：“我們能輸給你好幾次，難道我們的徒弟不能勝過你徒弟好幾次嗎？！我們是我們，年輕人是年輕人！我不會永遠輸給你！”
他們身後的徒弟也紛紛點頭，若不是面對的是桑鬱，他們早就開始嘲諷了。
他們不覺得就她那兩個築基初期的弟子，能贏得過他們！
他們心裡有一團火，無論如何，也得打敗桑鬱的徒弟，讓他們哭著叫爺爺，才能解心頭之恨！
“看不起？”桑鬱歪了歪頭，彷彿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她“啪”地一聲合上摺扇，指著眾人一字一頓地說道，“我不是看不起你倆，我是說，在座的各位，都是廢物。”
她的扇子在半空中畫了一個圈，將廣場上所有其他聖地的弟子都圈了進去：“包括在我徒弟面前，你們的徒弟，也都是廢物。”
她轉頭看向微生如妄：“對吧，小妄？你是不是也覺得他們都是廢物？”
微生如妄被點名，心裡咯噔了一下。
他雖然平時沒少得罪人，但基本都是用小號乾的，匿名罵完就跑，刺激又安全。
現在師尊讓他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開大號嘲諷全場，這心理壓力屬實有點大。
但他看了一眼師尊那鼓勵的眼神，又想了想自己身後站著的師兄師姐和師妹，怕什麼？天塌了有師尊頂著！
於是他深吸一口氣，往前邁了一步，朗聲說道：“沒錯！我微生如妄覺得——你們都是廢物！”
“還有我師妹——鳳初棠，也覺得你們都是廢物！”
初棠：“啊？”我嗎？
“我師弟御舟說你們十個打他一個，他都把你們當成廢物！”
御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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