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翎禾一身紅裙走了進來,頭髮挽得精緻,笑得眉眼彎彎,一把將她手裡的蓋頭按回去:“快蓋上快蓋上,妹妹,馬上就能嫁給你最喜歡的人了。”
“大師姐——”
“什麼大師姐?”越翎禾嗔了她一眼,“我可是你親姐姐!你糊塗了不成?”
說完又風風火火出去了,嘴裡還朝外喊,“新郎官呢!快點兒!磨蹭什麼呢!還害羞呢?晚上洞房的時候再害羞也不遲!”
初棠:“……”大師姐你有億點適合做媒婆。
門外一陣鬨笑,有人推搡著什麼。
門再次被推開,一身大紅新郎服的御舟被微生如妄和另外兩個年輕人推了進來。
微生如妄笑得最歡,一邊推一邊嚷嚷:“進去進去,別害臊啊御舟!今天你最大!”
御舟被推得踉蹌一步,站定在屋裡。
初棠從蓋頭底下的縫隙偷偷看他——然後愣了一下。
今天的御舟跟平時很不一樣。
平時那身黑衣一穿,表情一擺,整個人冷得像塊冰,壓迫感重得讓人喘不過氣。
但此刻的紅衣襯得他整個人都暖了幾分,頭髮也被好好打理過,不再是平時隨手一束的鬆散模樣。
最關鍵的是,他看起來長大了不少,五官張開了,下頜線條清晰利落,不再是那個“小師弟”的小正太模樣。
御舟站在門口,看見坐在床上的初棠,明顯侷促起來。
他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攥了一下袖口,耳根一點點泛紅,最後連脖頸都染上了顏色。
微生如妄在門口擠眉弄眼:“愣著幹什麼?掀蓋頭啊!”
後面一群人跟著起鬨:“掀蓋頭!掀蓋頭!”
御舟深吸一口氣,走過來,拿起床邊的喜秤,手伸到蓋頭下面,頓了一下。
初棠能看見他的手在微微發抖,她忍不住笑了。
蓋頭被挑開。
兩個人面對面,一個穿著大紅嫁衣,一個穿著大紅喜服,在滿屋的燭光裡大眼瞪小眼。
御舟看著她,臉刷地紅透了。
他張了張嘴,好像想說什麼,結果一個字沒蹦出來。
初棠本來還挺淡定的,但看他這副樣子,自己臉上也跟著熱了起來。
她知道這是幻境,知道這一切都是假的,可御舟此刻的眼神太認真了,認真到她有點招架不住。
“你——”兩人同時開口,又同時閉嘴。
門口的微生如妄拍著大腿笑:“哎喲喂,你們倆別光站著啊!我們這些喝喜酒的還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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