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舟淡淡地掃了她一眼,目光中沒有任何波瀾,彷彿這一切都理所當然。
他沒有回答藍麒的問題,只是抬手收回了那柄雷劍。
藍麒正盤腿坐在地上,適應著這具全新的身體。
骨骼在細微地調整,經脈在重新梳理,靈力流轉的方式與以往截然不同,她感覺自己像是換了一副軀殼,處處都透著彆扭。
就在她試圖調動靈力走完一個小周天時,一滴金色的血液忽然憑空浮現在他面前。
那滴血液不過指甲蓋大小,通體璀璨如熔金,懸浮在空中緩緩旋轉,散發出一種古老而浩瀚的氣息。
藍麒僅僅是看了它一眼,便感覺整個神魂都沉浸在一股溫暖舒適的洋流之中。
連日來積累的疲憊和傷痛一掃而空,連靈魂深處那些細密的暗傷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這是……祖龍精血?!”藍麒的聲音都在發抖。
祖龍精血啊!
那可是傳說中上古祖龍的本源精血!
上古麒麟本就是龍族的一個分支,而這滴祖龍精血足以讓她血脈返祖,不僅體魄能得到質的飛躍,連神魂都將迎來一場翻天覆地的洗禮!
雲寂舟站在窗邊,背對著她,淡淡地“嗯”了一聲,“就在這裡服用,一會兒我送你回去。”
藍麒激動得差點當場跳起來,四條腿都在打顫,大佬一齣手就是祖龍精血!
要是早知道他會給這種東西,自己白挨那一劍算什麼?
別說一劍了,挨十劍他都願意啊!
不過她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對勁,大佬既然本來就要給她這麼大的機緣,為什麼還要先扎她一刀?
這不是多此一舉嗎?
除非……大佬本來就只是想扎他一刀?
藍麒越想越覺得自己猜對了,心裡一陣悲憤:我到底做錯了什麼,讓大佬對我這般記恨?!
但她不敢問,也不敢抱怨,趕緊殷勤地開口:“不用不用!我自己回去就行,不用麻煩您送了!”
雲寂舟緩緩轉過身來,那雙清冷的眸子淡淡地掃了她一眼。
藍麒只覺得一股寒意從尾巴尖躥到了天靈蓋,她二話不說,撲通一聲單膝跪下,姿態恭敬得像是在拜見君王:“您放心!我絕對、絕對不會告訴主人您的秘密!”
她雖然不知道這位大佬為什麼要偽裝成一個普通小師弟混在紫竹峰,但既然他選擇偽裝,那就是不想讓主人和其他人知道他的真實身份。
她藍麒別的本事沒有,嘴嚴這一點還是能做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