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虎子帶著一行人走向後山。
穿過一片被積雪覆蓋的雜木林，眼前豁然開朗，一道山澗橫亙在前，兩側古木參天，粗壯的樹幹上掛滿了冰凌。
因為有幾位仙師在，二虎子膽子也壯了不少。
平日裡走到這片區域，他總要提防著山裡出沒的雪狼，但今天有這幾位修仙者同行，那些畜生想必不敢靠近。
他邊走邊跟眾人說起靈脈的情況，語氣裡帶著幾分質樸的興奮：“幾位仙師，就是這兒了。大概半個月前吧，俺上山砍柴的時候發現的。”
“那天走到這邊，突然覺得空氣都不一樣了，吸一口氣都覺得渾身舒坦。”
“後來俺順著那股感覺找過去，就看到地上裂了一條大口子，裡頭冒出來的氣兒比外面還濃好幾倍！”
柳依瑩眼睛一亮，追問道：“那條裂縫有多大？周圍有沒有什麼異常的氣息？比如妖獸活動的痕跡，或者草木生長的異象？”
二虎子撓了撓頭，努力回憶著：“裂縫大概有這麼寬——”
他張開雙臂比劃了一下，“差不多一丈來寬，長倒是不太長，三四丈的樣子。俺往裡頭瞅了一眼，黑漆漆的啥也看不見，但是那股子氣兒往上冒，暖烘烘的，跟站在炕邊上似的。”
“至於妖獸……俺倒是沒見著，但那幾天附近的鳥獸確實少了挺多，平時總能聽見的鳥叫都沒了。”
趙明川皺了皺眉，插話道：“裂縫周圍的岩石是什麼顏色？有沒有泛青或者泛紫的跡象？”
“青？紫？”二虎子想了想，搖搖頭，“就是普通的灰石頭，沒啥特別的顏色。”
“不過裂縫邊上有幾棵老松樹，那幾天長得特別快，俺親眼看著它們冒了新芽，這大冬天的，可稀奇了。”
周元慶與趙明川對視了一眼，眼中都閃過一絲若有所思的神色。
冬天樹木發芽，確實不太尋常，說明那靈氣的濃度恐怕比他們預想的還要高。
裴玉站在一旁，始終沒有說話，只是抬眸淡淡地掃了一眼遠處的山勢走勢，似乎在心中默默推算著什麼。
問完這些基本情況，眾人繼續沿著山路往前走。
二虎子漸漸地落到了隊伍的最後，恰好走在初棠身旁。
他偷偷看了初棠好幾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嘴唇動了動，又閉上，反覆了好幾次，終於鼓起勇氣開了口：“這位……仙師，俺看您有些眼熟，不知道是不是俺認錯了……”
他聲音壓得很低，似乎怕被前面的人聽見。
他之所以敢問，是因為這一路上，除了柳姑娘偶爾會和他說幾句話之外，另外三位仙師全程一言不發，眼神里甚至還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棄。
但這位仙師不一樣，她的目光平和，沒有那種居高臨下的疏離感，所以他才鼓起了勇氣。
初棠偏頭看了他一眼。
記憶深處的一些畫面浮現出來，二虎子，劉家村的獵戶之子，小時候經常偷偷給她塞吃的。
他的母親是個非常善良的女人，在原主吃不飽飯的日子裡，曾多次伸出援手，甚至在寒冬臘月裡把自己的一件舊棉衣給了原主。
而那些善舉的回報，是原主的養父劉大彪衝到二虎子家大鬧了一場，罵他母親多管閒事。
初棠淡淡地笑了一下，輕聲道：“就是你想的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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