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棠剛到凌風城，就和御舟分了路。
“我去住客棧。”御舟淡淡說了一句，也沒問她要去哪兒。
因為他知道，她自有去處。
曾經一起聊天的時候，她有分享過一些。
他不會多問，也不會讓她厭煩。
初棠點點頭，兩人便在城門口各自散了。
她拐進一條小巷，左右看了看沒人，從儲物戒裡翻出一套月白色的錦袍換上，又將頭髮束起來，戴上一頂玉冠，手裡還多了一把摺扇。
對著路邊水窪照了照，一個唇紅齒白、風度翩翩的俊俏小公子，任誰看了都得誇一句好相貌。
她滿意地點了點頭，搖著扇子朝春風樓走去。
春風樓是凌風城裡最大的銷金窟，三層的木樓雕樑畫棟，紅燈籠掛了一排，還沒到真正的夜場，門口就已經熱鬧起來了。
初棠走到門口，一個小廝立刻迎了上來，滿臉堆笑：“哎喲，公子！我看您眼生，是第一次來吧？”
初棠認出這小廝不是之前認識的壯子哥，抬眼往裡面掃了一圈，看到壯子哥正在大堂裡招呼客人，便放下心來，隨口答道：“是啊，頭一回來。”
“那您可來對時候了！”小廝殷勤地引著她往樓上走，“今兒個咱們樓裡有花魁表演，只要贏得花魁娘娘的芳心，就能和花魁共度良宵！而且今晚花魁跳的舞可不一般——是《青花瓷》呢！”
“哦？”初棠挑了挑眉，嘴角噙著笑，跟著他上了二樓。
青花瓷啊？那這個月的花魁應該是如夢姐。
剛在雅間落座，簾子一掀，一個婀娜的身影便走了進來。
那女子穿著一身水綠色的裙子，挽著墮馬髻，眉眼含笑，風情萬種。
初棠一看清她的臉，眼裡頓時亮了起來——柳鶯姐姐。
“哎喲，這是哪來的俊俏小公子呀？”柳鶯嬌笑著湊過來，順勢就往初棠懷裡一倒。
初棠伸手摟住她，還沒來得及開口，柳鶯靠在她胸前蹭了蹭，忽然身子一頓。
下一秒，一隻手就揪住了初棠的耳朵。
“好啊你個鳳初棠！”柳鶯咬牙切齒地擰著她的耳朵，“還敢扮成公子哥來消遣姐姐我？我還以為是哪裡來的俊俏小郎君呢，沒想到是你這個小妮子！”
“哎喲哎喲哎喲！姐姐輕點！輕點！”初棠疼得齜牙咧嘴，手裡的扇子都快拿不穩了，“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柳鶯哼了一聲，這才鬆開手。
初棠揉著耳朵，嘿嘿笑了兩聲，又好奇地問：“姐姐，你是怎麼認出我來的？我這易容術雖然不算頂尖，但一般人應該認不出來吧？”
她現在用的這張臉確實和原本的容貌有幾分相似，但又不完全一樣，按理說沒那麼容易被看穿。
柳鶯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復了自然，伸手點了點初棠的鼻尖：“你個小丫頭，你身上的味道姐姐還能不知道？你以前可是睡我隔壁的，天天聞都聞熟了。”
初棠也沒多想，笑嘻嘻地攬住她的胳膊：“那說明姐姐心裡有我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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