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初棠被亮金金帶著滿秘境跑,簡直像掉進了米缸的老鼠,快樂得合不攏嘴。
亮金金對天材地寶的感知精準得可怕,哪裡有靈乳,哪裡有悟道茶,哪裡有上古遺骸,它門兒清。
而且它帶的路都是些偏僻角落,別說人了,連妖獸都碰不上幾隻,一路暢通無阻。
初棠挖靈乳的時候挖得滿手泥,採悟道茶的時候爬樹爬得衣袍刮破了好幾處,刨遺骸的時候更是灰頭土臉像個盜墓賊。
但她臉上的笑容一天比一天燦爛,因為儲物袋一個接一個地被裝滿,連呦呦的空間裡都開始堆起了草皮。
亮金金說,秘境關閉後,一切植物都會恢復如初,所以不必擔心這個秘境的東西會無法再生。
很多來遲的修士看到這片地方,只剩下幾片樹葉飄過,啥也不剩。
快樂的時光總是短暫的。
轉眼間,秘境關閉的日子就到了。
秘境出口處已經聚集了不少修士,大部分人臉上都帶著收穫的喜悅或疲憊,也有一些人的神情陰沉沮喪,顯然是空手而歸。
出口的光門已經亮起,眾人陸續穿過光門,回到蒼山之巔外的峽谷中。
初棠在出去之前,特意拉著御舟做了一番偽裝。
她從儲物戒裡翻出兩件灰撲撲的舊袍子換上,又往臉上糊了一層改變膚色的藥膏,把過於出眾的容貌遮掩下去,看起來就是兩個普普通通的散修,扔進人堆裡找不出來的那種。
御舟任由她折騰,全程面無表情,只是在初棠往他臉上抹藥膏的時候,微微眯了一下眼睛。
“好了,完美。”初棠滿意地打量了他一眼,“走吧。”
兩人隨著人流穿過光門,一陣短暫的眩暈過後,眼前的景象重新變成了蒼山之巔外那片熟悉的峽谷。
暗紅色的天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正常的藍天白雲,陽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
然而初棠還沒來得及享受這份重見天日的舒適感,就發現氣氛不太對。
峽谷出口外,烏泱泱地站著一大片修士,少說也有兩三百人。
他們並沒有散去,而是齊刷刷地盯著出口的方向,像是在等什麼人。
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一種微妙的表情——有貪婪,有審視,有算計。
初棠的腳步頓了一下。
她下意識地往四周掃了一眼——除了她和御舟,其他出來的修士也都感覺到了不對勁,有的人加快了腳步匆匆離去,有的人則站在遠處觀望,不肯靠近。
而那群人的目光,精準地鎖定了她和御舟。
初棠:“?”
她還沒反應過來,人群中已經走出了一道鵝黃色的身影。
納蘭清歌。
她站在人群前方,雙手抱臂,下巴微抬,臉上帶著一種“抓到你了”的得意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