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本身不算太奇怪——大白天的,青樓關門歇業也正常。
但讓初棠警覺的是,整條街都太安靜了。
往日這個時候,這條街上應該有攤販的叫賣聲、行人的交談聲、孩童的嬉鬧聲,但現在什麼聲音都沒有。
街道上空蕩蕩的,連一條狗都看不到。
春風樓的門窗緊閉,二樓和三樓的窗戶也都拉上了簾子,看不到裡面的情形。
初棠眯了眯眼睛,沒有直接走過去。
她拐進旁邊的一條小巷,從儲物戒裡翻出一套不起眼的舊衣裳換上,又稍微調整了一下容貌,讓自己看起來像一個普通的市井地痞。
然後她繞到春風樓的正門前,裝出一副醉醺醺的模樣,踉踉蹌蹌地走過去拍門。
“開門……開門吶……我要找柳鶯姐姐……”
她拍了幾下,門內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然後大門開了一條縫,露出一張滿臉橫肉的臉。
那人穿著一身黑衣,腰間掛著刀,目光兇狠地打量了她一眼,不耐煩地揮了揮手:“滾!今天不營業!”
初棠裝出醉態,含糊不清地嚷嚷:“憑什麼不營業?我有錢!我有的是錢!你知不知道柳鶯姐姐是我的老相好——”
“說了不營業就不營業!”那漢子一把將她推開,力道不小,普通人捱了這一下少說也要摔個跟頭。
初棠順勢往後踉蹌了幾步,一屁股坐在地上,嘴裡還在罵罵咧咧。
但是透過門,她已經用神識掃了一遍樓內的情況。
那漢子“砰”地一聲關上了門,落閂的聲音清晰可聞。
初棠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罵罵咧咧地走了。
轉過街角,她臉上的醉態和怒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靜。
剛才開門的那一瞬間,她看到了具體情況,幾個穿著同樣黑衣的人或坐或站,腰間都掛著兵器,氣息陰冷,帶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大堂角落裡還躺著一個人,看衣著像是春風樓原來的夥計,不知是死是活。
而那些人氣血虛浮,卻有著令人厭惡的氣息。
是魔宗的人。
初棠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她沒有貿然行動,而是悄無聲息地繞到春風樓的後巷,翻身上了隔壁一座民居的屋頂,趴在瓦片上,仔細觀察春風樓後院的動靜。
後院裡有幾個魔宗弟子在巡邏,修為不高,大約在築基中期到後期之間。
後院的廂房門窗緊閉,但透過窗紙的縫隙,能看到裡面有微弱的光亮和人影晃動。
她側耳傾聽了一會兒,隱約聽到了幾個熟悉的聲音——是柳鶯姐姐和另外幾個姑娘的聲音,雖然壓得很低,但語氣還算鎮定,不像是受了刑的樣子。
初棠稍稍放下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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