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傲天正握著令牌,便察覺到一股凌厲的風聲襲來。
他微微一偏頭,抬手隨意一擋,那顆金色的蛋結結實實地撞在他的掌心上,發出一聲沉悶的碰撞聲。
“鐺——!”
亮金金被震退了幾寸,但馬上又穩住身形,蛋殼上浮現出一個齜牙咧嘴的憤怒表情,再次蓄力,準備發起第二輪撞擊。
雲傲天低頭看著這顆在自己掌心前張牙舞爪的金色蛋,眉梢微微挑了一下,發出一聲饒有興致的輕咦。
他沒有再給它第二次撞上來的機會,五指一攏,便將那顆蛋穩穩握在了手中。
亮金金拼命掙扎,蛋殼上浮現出各種憤怒的表情包,一會兒是噴火的龍頭,一會兒是咬牙切齒的惡犬,一會兒又是揮舞著小拳頭的Q版小人。
但無論它怎麼掙,都掙不脫那隻手掌的掌控,就像是被一座大山壓住了一樣。
雲傲天握著那顆蛋,目光落在蛋殼表面若隱若現的金色紋路上,眼神忽然變得有些複雜。
他能感知到。
這顆蛋裡流淌著的血脈氣息,與他有著某種微妙的共鳴。
那是屬於他們雲家的血脈印記,雖然稀薄,但確確實實存在。
這顆蛋,跟雲寂舟有關係。
他握著蛋的力道不由自主地輕了幾分,目光微微閃爍。
二十年了,他們父子之間沒再說過一句話。
雲傲天抬起眼,重新審視面前這個小姑娘。
她看起來年紀不大,修為也不過築基初期,卻非常有膽識。
“前輩!!”
初棠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她快步上前幾步,臉上帶著焦急,目光緊緊盯著被他握在手中的亮金金,語氣懇切而不失分寸:“前輩,亮金金它不是故意的,它平時很乖的,可能是被剛才的戰鬥嚇到了才會衝撞您……您能不能把它還給我?”
雲傲天挑了挑眉,低頭看了看在自己手中還在奮力掙扎的金色蛋,又抬眼看著初棠,嘴角微微揚起一個意味不明的弧度:“你跟它,是什麼關係?”
初棠愣了一下,斟酌了一下措辭:“它是我的朋友給我的,對我來說很重要。”
雲傲天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片刻。
他能看出她臉上做了簡單的易容,但這種程度的偽裝在他面前形同虛設——他看到的是一張清麗脫俗的面孔,眉眼間帶著一股不服輸的韌勁兒,目光清澈坦蕩,不像是在說謊。
他張了張嘴,“你和雲寂……”
“前輩!!!”
一道急促的聲音從遠處傳來,打斷了即將出口的問話。
城主凌佑山躍上樓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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