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臉上浮現出一抹無奈的笑意,那雙眼睛裡帶著幾分促狹,輕聲反問:“所以師姐當初刪掉我,是因為怕我殺妻證道?”
初棠恨不得當場挖個地洞鑽進去。
這怎麼解釋?她跟他連“妻”都算不上,她怕什麼殺妻證道?
但要是否認這一點,那她當初無緣無故刪了他又怎麼解釋?
她感覺自己的腦瓜子嗡嗡作響,好像有無數個念頭在裡面打架,打到最後全部同歸於盡了。
雲寂舟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掌心溫熱而有力,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他看著她,目光認真而坦誠:“師姐,我不會殺妻證道。我永遠不會做像他們那樣的人。”
他頓了頓,繼續說下去,聲音在晚風中顯得格外清晰:“我修的是無情道。一開始確實是無情道,可是和你相處之後,我發現無情道並非是要殺掉最愛的人才能成就。真正的無情,是在愛一個人的同時,也能愛天下眾生。”
他垂下眼簾,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但我試過了。我發現我做不到。我沒有麼博愛,也沒有那個能力去愛天下眾生。我想我永遠也修不成真正的無情道了——因為我愛的人,可能只有師姐一個。”
初棠徹底說不出話了。
她聽到了什麼?
她的小師弟御舟,她的師叔雲寂舟,她的網戀物件御梟——這個三重身份疊加在一起的男人,剛剛跟她表白了。
她的腦子一片空白,心跳聲在耳邊咚咚作響,響得她覺得對方一定也聽到了。
“師姐,可能你不太能理解。”雲寂舟看著她,目光溫柔得不像話,“但我想告訴你,從一開始和你聊天之後,我才發現,原來感情是可以寄託在文字上的。”
“它可以藏在字裡行間,可以透過仙網傳遞,可以從你身上一直傳到我的心裡。我想,這就是你曾經說過的——網戀這種東西的意義。”
初棠深吸一口氣,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
她伸出手,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把亮金金交出來。我懷疑是它在替你說話。”
雲寂舟看著她這副一本正經的樣子,忍不住輕笑了一聲。
那笑容好看得有些過分,初棠差點沒繃住。
“師姐,亮金金就是我。它是我的一部分,和我共感。”
初棠的臉色僵住了。
共感?
她想起自己曾經抱著亮金金睡覺,把它捧在手心裡親了又親,對著它說了無數句“你好可愛”“姐姐最喜歡你了”而這一切,雲寂舟都能感受到?
她一直在親他?!
初棠的臉騰地一下紅透了,從臉頰一直燒到耳根,連脖子都泛起了粉色。
她猛地轉過頭去,不敢再看雲寂舟的眼睛,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要不她還是換個星球生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