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城越往裡走，人就越多，顧君煜眉頭輕蹙，緊緊抓著李微歌的手，垂下腦袋躲避別人的目光。
“頭又開始疼了嗎？”李微歌見狀，隨即問道。
他輕輕搖頭，往她身邊靠近：“不疼。”
微微在，不疼。
“那就好，真乖。”這麼多人看著，她不好意思摸他的腦袋獎勵，只是對他笑了笑。
然而聽到誇獎，顧君煜就很開心了，唇角微揚，又害怕其他人的目光，馬上抿起，跟在她的身邊。
來到廚具的小攤販前，李微歌問了問價格，又去其他攤子貨比三家。
身後的男人彷彿一條小尾巴，寸步不離地跟著她，與旁邊跟著母親的小孩子無異。
“你這麼大了，也要跟著媽媽嗎？”小孩子抬起腦袋，那雙圓碌碌的大眼充滿疑惑。
“……”顧君煜看著地面，沉默不語。
許久，久到小朋友都以為他不會回答，他的嘴唇動了動：“微微，不是媽媽。”
聽到聲音，小朋友怔了一下，後知後覺才知道是在跟自己說話：“不是媽媽那你為什麼要跟著她？你喜歡她嗎？”
“我們班上有一個小胖，他喜歡小美，也會一直跟著她……”
小朋友的話很多，有人和他說話後能吧啦吧啦說個不停，直到那位母親把小朋友拉走，顧君煜的耳邊才得以清靜。
等李微歌挑完平底鍋，半個小時就過去了。
或許是因為顧君煜全程太乖了，她往外走了幾步才猛然想起身後還有一個人。
她連忙回頭，見到他臉上神色正常，這才鬆了一口氣，正要說什麼，顧君煜就搶先開口了：“喜歡。”
無厘頭的一句話。
“什麼？”李微歌愣了一下。
“喜歡微微。”他認真地重複。
然而問他的小朋友早就走了。
這句話聽得多了，她已經從容得不會再因這種話而臉紅羞赧了，繼續帶著他離開，嘴邊甚至還嘟囔起來：“你知道什麼是喜歡嗎？”
“知道。”他點頭。
“那你說是什麼？”
“……”
顧君煜臉頰皺了又皺，什麼也說不出來，最後只能委屈巴巴起來：“知道。”
他知道的。
“好好好。”李微歌點頭，並沒有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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