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守著的守硯和懷硯聽著裡頭陸祈晨一口一個‘二叔’只覺牙酸,不明白承恩伯府這位二少爺是隨了誰,怎的這樣厚臉皮。
兩人心裡又同時閃過一個念頭‘若是叫小公子知道了今日之事,這府裡怕是又有的鬧騰了。’
不是他們二人杞人憂天,前幾年錢媽媽和錢秀鬧那一齣,若不是這府裡一切盡在二爺掌握之中,那姑侄二人如今怕是都不曉得成了何處的一捧白骨。
二少爺這麼蹦躂,惹惱了小公子,真的不會被直接摁死嗎。
小公子若是出手,二爺還會攔著嗎?
陸時儼不是吝嗇之人,凡是陸祈晨提出的問題他都一一作答。
眼瞧著陸祈晨雙眼亮晶晶,滿臉都是對他這個二叔的崇拜敬仰,言夫子哈哈一笑:
“這時文策論,還是要結合實事方能落在實處,祈晨日後可要多向你二叔請教,做文章時才能言之有物。”
聽言夫子所言,陸祈晨慌忙起身,朝著二人一揖到底,口中道:“學生謹遵夫子教誨。”
瞧著眼前這一幕,陸時儼只覺得厭煩至極。
他前半生被陸崇和秦氏壓制,事事件件皆不得已。如今半生已過走到了這個位置,竟然還要被一個孩子算計。
到底是誰給這些人的自信,覺得自己這般好拿捏了?
他沒有理會陸祈晨,看向言夫子時說話還算客氣:“先生有所不知,學生如今公務纏身,便是與太子殿下講學也十日才得一回......”
言夫子擺擺手:“祈晨在弘文館讀書,自有我們這些老傢伙看著,松瞻你只管在得空時指點他幾句就是了。”
話都已經說的這樣明白,人家偏當聽不懂,再說下去這位老夫子的面子可就沒地兒擱了。
陸時儼索性不言語了,反正他沒鬆口,日後陸祈晨再上門只管叫懷硯擋在外頭就是了。
夜裡,陸攸寧回府,聽了張媽媽絮絮叨叨說了白日的事。
“那伯府的可真是厚臉皮,自己又不是沒爹,巴巴往咱們府上跑是幾個意思?”
一句話戳了陸攸寧的心窩子,是啊,陸祈晨又不是沒爹,偏要往陸時儼面前擠是幾個意思?
聽她越說越不像話,孫媽媽瞪了她一眼叫她少說幾句。
張媽媽嘟囔道:“您瞪我我也得說,我瞧著那二少爺就是沒安好心,從前咱們小少爺差點被老大扯斷了腳您忘了,一個孃胎裡養不出兩樣人來。”
孫媽媽直接上手擰了張媽媽一把:“越說越不像話,主子的事兒也是你能編排的。”
轉兒看向陸攸寧:“小少爺莫在意這些事兒,總歸二爺不會叫您受委屈的。”
從前她也如同張媽媽一般擔憂二爺續絃之後小少爺的日子不好過,可這幾年過去二爺都沒有娶妻續絃的意思,可不就是為著小少爺著想。
陸攸寧不參與兩人的鬥嘴,笑著點頭:“是啊,爹爹不會叫我受委屈的。”
但如果有人想同他搶爹,那可真是討厭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