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祈晨仍被陸攸寧壓制,臉頰紅腫,嘴角也沁出了血跡。
可這人大概天生便有點受虐的狂的潛質,餘光瞥到人群中的謝國舅後,陸祈晨嘴角艱難上揚,呵呵低笑一聲,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語:
“阿寧弟弟,京中人都傳你溫良謙恭,你猜今日之事傳出去,二叔還會不會對你寵愛有加?”
若說之前,陸攸寧只是因為心中的獨佔欲作祟,覺得陸祈晨是來同他搶爹的,那此時此刻,陸攸寧已經完全能確定了。
不過他心情還算不錯,畢竟他攸寧的爹,就該是人人都豔羨的。
他也垂頭:“那就瞧瞧,他是站在我這邊,還是選你好了。”
陸祈晨尚未消化陸攸寧話中的意思,下一刻他寫字的右臂關節處便傳來一陣摧枯拉朽式的疼痛。
那痛太過劇烈,叫他一時間甚至連大吼出聲都沒了力氣。
便是心機再如何深沉,可孩子就是孩子,陸祈晨瞪大雙眼驚恐至極。
陸攸寧竟然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折斷了他的胳膊,這個瘋子,他怎麼敢的!
事實證明,陸攸寧不僅敢,他還敢再來一次。
在錦繡閣的人來拉扯之前,陸攸寧手腕翻轉,將陸祈晨脫臼的胳膊復原,而後在對方看鬼一樣的目光裡,再度折斷了那條飽受摧殘的胳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痛,救命,陸攸寧你瘋了嗎?”
堵在喉嚨口的痛呼終於釋放出來,在場所有人都被陸祈晨這一嗓子唬了一跳。
不用人扯,陸攸寧自己放開了陸祈晨。
他像是有些被嚇到了:“二哥你吼什麼,我瞧著你胳膊好像是脫臼了,好心想幫你復原來著。”
蕭疏白:“阿寧你管他幹什麼,咱們好好在這裡吃飯,他偏跑過來找不痛快,真是討厭死了。”
一句話,便叫看熱鬧的眾人知道,是陸祈晨跑來挑事。
楊錦書也弱弱道:“陸二公子也是,明知道阿寧最是依賴陸少卿,偏還跑來說些什麼陸少卿要將他帶在身邊的話刺激阿寧。
你在承恩伯府有那麼多人疼愛,怎麼還要來搶阿寧的爹爹?”
孩子的話沒人會全信,可孩子也最不會說假話,況且楊錦書說的也不是假話。尤其是距離承恩伯府那場大火,也才過了不到三年,京城之人可還沒忘乾淨呢。
陸祈晨痛的額上冷汗直冒,有口難言。
和他一道兒來同窗自然不會看著他吃虧,可剛想說話就被攔架的謝國舅打斷了:“一個個成何體統,來人將這些小崽子給我扭送回他們府上,反了天了。”
謝國舅才懶得給這些個小崽子斷官司,索性直接叫人將他們送回各自府上,叫他們各自的爹孃頭疼去。
頭一次來吃飯被酒樓掃地出門,但瞧著被抬上馬車的陸祈晨,陸攸寧心情愉悅極了。
蒙越和寧飛遠瞧著走遠的馬車有些擔憂:“阿寧,你爹真不會罰你嗎?”
想到至今還插在花瓶裡的雞毛撣子,陸攸寧其實有些不大確定,但在外頭他還是要臉的:“哼,怎麼會,是那討厭鬼自己找打。”
蕭疏白附和:“就是就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