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攸寧舉著糕點在蕭疏白鼻尖停頓片刻,就見怎麼都叫不醒的蕭疏白鼻尖動了動,而後緩緩睜眼。
陸攸寧:這吃貨.....
沒想到自己一睜眼竟然看到了日思夜想的人,蕭疏白一個咕嚕爬了起來,連糕兒都顧不上一把抱住了陸攸寧:
“嗚嗚,阿寧我真是太想你了,今兒這夢咋這真啊?嗚嗚,阿寧,你來夢裡看我還給我帶糕,你可真好。”
陸攸寧:活寶~
“蕭疏白,還做夢呢!今兒第一節可是裴夫子的課,遲到了小心他抽你手板。”
聽到聲音,蕭疏白的真情告白戛然而止。
但也只是安靜了一會兒便又嚷嚷開了:“啊啊,阿寧真是你,我沒在做夢,你真的回來上學了。
這下詩賦課,夫子不能再盯著我一人了吧。”
陸攸寧一時不知道是該感動被人這麼惦記,還是應該先給蕭疏白一肘子。
託了蕭疏白的福,還沒到上課的時辰,崇文館的人都知曉陸攸寧回來了。
這個年紀,大多數孩子本性還是好的。
就連林武和丁戈這倆混不吝的聽到蕭疏白的嚷嚷聲,都沒跑出來挑事。
無論多大年紀,也不管你有多少閱歷,人對老師的敬畏總是沒來由的。
就比如陸攸寧,昨天甚至是今早之前,他都沒想起來自己幾個月沒上學,來了學堂到底還能不能跟上。
可等坐到學堂裡,瞧著上頭手拿戒尺的裴夫子,陸攸寧後知後覺的嚥了口唾沫,探過身去和蕭疏白咬耳朵:
“裴夫子的課,如今講到哪兒了?”
蕭疏白最是那仗義孩子,哪怕上頭夫子虎視眈眈,也依舊要探過身和好兄弟咬耳朵。
和蕭疏白咬完耳朵,陸攸寧已經不敢直視裴夫子的眼睛了,他也已經做好了被裴夫子抽手板的準備。
可很反常的,一堂課下來,裴夫子只在他走神時瞪了他幾眼,並未抽他起來背書或是回答問題。
倒是坐在他右手邊的蕭疏白,一節課下來不光捱了手板,還被罰站了。
待下課鈴敲響,陸攸寧和蕭疏白齊齊鬆了口氣:“呼,夫子真的好嚇人。”
陸攸寧這廂算是過關了,可裴夫子出了學堂,一想到今日陸攸寧那呆頭鵝的模樣卻是越想越氣。
喝了一盞茶仍嫌不夠,召了一小內官過來吩咐:“你去盯著些,晚些時候若是見到陸少卿來,先將人請到我這裡來。”
裴夫子也是打陸攸寧四歲看大的,瞧見他如此荒廢學業,浪費自己的天資哪還能高興的起來。
可正因為是他瞧大的,看著好好的孩子瘦了那許多,精氣神兒也沒從前好,即便是心中不高興,裴夫子也狠不下心在這個時候嚇唬孩子。
但不能嚇唬孩子,他還不能找找他老子的事兒嗎?
他今兒還就得跟陸少卿好好掰扯掰扯,瞧瞧他將好好的孩子都給耽擱成什麼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