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看女兒已經腫起來的小臉,韋大娘子動作麻利的從罐子裡又掏了兩個餈粑出來:“小花不哭,髒了就髒了,娘再給你弄。”
新烤好的餈粑照舊沾了糖粉,韋大娘子沒叫韋小花出去,就坐在灶間吃。
小孩子就是這樣,即便前一刻受了天大的委屈,可只要吃到好吃的,立刻便能高興起來。
許是韋老太告了狀,韋大從正屋出來到了灶間,看了眼乖乖吃東西的韋小花後對韋大娘子道:
“大毛也還是個孩子呢,你怎得下那麼重的手?”
面對韋大的質問,韋大娘子握著刀的手一頓,隨後冷冷道:“我生的兒子,我還打不得了?”
聽她這樣說,韋大不怒反笑:“打得,怎麼打不得。只是么娘,大毛是個男娃,日後咱們可都指望他呢。”
聽他口中喚著么娘,韋大娘子險些噁心的吐出來。
但她忍住了,閉了閉眼說了句:“知道了,只要他不總學著你娘說些什麼要賣了小花的渾話,我怎麼會打他。”
韋大很是滿意她的回話,順手捏了把小花的小臉笑著道:“放心,那小子就是嘴上說說,小花是你和我的親閨女,是他的親妹妹,咋會將她賣掉。”
對韋大的話,韋大娘子一個字都不信。
夜裡,韋大帶著韋大毛在韋老太老兩口的屋子裡吃飯,一起的還有韋大的兩個兄弟。
韋大娘子帶著韋小花坐在灶間烤著火吃。
韋家日子過得不算緊巴,但有韋老太在,便是臘肉也是好幾日才能吃到一回的。
將自己碗裡為數不多的幾個肉片都撥到了韋小花碗裡,韋大娘子小聲囑咐:“小花,娘出去一下,你乖乖在這裡等著。”
韋小花乖乖點頭。
摸著黑藏到了偏房窗根底下,韋大幾兄弟說話的聲音並不小,只需靜心便能聽得清楚。
韋老二:“老大,你莫不是在哄咱們好玩,啥小娃娃那麼大能耐,能殺了青娘?你老實說,別不是你們搞了什麼靚貨,你兩人起了內訌吧?”
韋老三也一臉狐疑:“是啊大哥,你要是賺了銀子可不能瞞著咱們,這銀子咱們可都有份。”
韋老大將飯扒拉的飛快,聞言譏笑道:“不信我是吧,那你去外頭打聽打聽,朝廷新派下來的欽差,他兒子丟沒丟。”
提到青娘,韋大啐了一聲:“那娘們,老子早跟她說了謹慎些,非是不聽,結果險些害的老子也回不來。”
韋家這些年靠的都是韋大賺回來的黑心銀子過活,多少年都風平浪靜的,韋家人的心早就被養大了。
確定青娘是真的死了,韋老二眼珠子一轉小聲提議:“青娘一死,她這些年打點下來的‘棧口’歸誰管?
大哥,咱們兄弟若是能接了青孃的盤子,日後還愁沒銀子花?還愁孩子娶不到媳婦?”
韋大還是謹慎,蹙眉否決:“不行,如今外頭不安穩,今年就這樣,等開了春那朝廷的大官回去了再說。”
見老大如此膽小,韋三給自家老孃使了個眼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