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巧從他面前走過一家三口,三四歲的孩子正被父親架在肩膀上,高興地咯咯直笑。
雖然他不是三四歲的小孩了,但他爹爹高啊,他爹爹還會武呢。
陸攸寧一點不委屈自己,伸手扯了扯陸時儼衣袖,要不怎麼說父子心有靈犀呢,陸攸寧不說話,光是眼帶羨慕的往前頭看上一眼,陸時儼便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待如願以償坐在父親肩頭,陸攸寧看著街道兩邊蜿蜒如游龍的燈籠,由衷發出一聲讚歎:“爹爹,好漂亮。”
守硯遞過來一大一小兩幅面具:“二爺,公子戴著玩吧。”
若是以往,陸時儼定是不會做這麼幼稚的事情,但瞧陸攸寧興高采烈的戴上了,他便也沒抗拒,由著守硯替他戴上面具。
父子倆更是雄赳赳氣昂昂的往前走。
陸時儼三十多年的人生裡,像是這樣悠閒行走在街道上的記憶寥寥無幾,但此番帶著陸攸寧,街邊的糖人,燈謎,雜耍都一一體驗過了。
待夜裡回去時,款冬和石斛幾個手裡都提的滿滿當當。
和爹爹一起做了這麼多好玩的事,陸攸寧夜裡睡著臉上都是笑著的。
......
因為要趕在陛下下朝的時間進宮,第二日一早天兒還黑著,眾人便要起身回京了。
許是前一夜玩的太晚,陸攸寧睡的小豬一般被抱上了馬車,等醒來時他們已經同車隊分開,正往少卿府去呢。
馬車行至少卿府大門前還未停穩,一雙毛茸茸的狗爪便迫不及待的搭了上來,隨之而來的是富貴略帶急促的哼唧聲。
直到瞧見富貴,陸攸寧這才記起自己這幾日忘了什麼事情。
陸時儼當初一眼瞧上富貴,就知這狗長大定是千里挑一的好狗。可即便早有心理準備,此刻瞧著直立起身子趴在車轅的大狗,陸時儼還是唬了一跳,問道:“這是富貴?”
陸攸寧點頭:“爹爹你沒看錯,這就是富貴。”不太完整的富貴。
趁著款冬將富貴拽下去,陸攸寧緊忙同陸時儼說被他遺忘的事:“爹,您這幾日可千萬別在富貴面前提起王紹安。”
陸時儼一頭霧水:“為何?”
陸攸寧捂嘴偷笑:“富貴一歲了,王大哥狗場裡有專人負責給犬去勢,那日富貴還以為是照常去王府上課,誰知一覺醒來發覺自己變了樣,自此便聽不得王紹安這三個字了。”
這也是他此次出門沒帶富貴的原因,畢竟身上少了些東西,還是要好好休息恢復的。
聽聞了事情緣由,陸時儼簡直哭笑不得。
可憐的富貴,被王紹安哄騙便罷了,最喜歡的小主子還接連好幾天不見蹤影,好不容易等到人回來卻還在車上磨磨唧唧。
等到人下車了,它剛想往前撲就被一隻大手抵住了腦門。
陸時儼不悅:“王紹安不是說會訓犬,怎得還會撲人?”
王紹安......
觸發了關鍵詞,富貴頓時仰脖朝天發出一聲長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