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娘,非是女兒要忤逆長輩。
是婆母瞞著女兒給祈安院子裡塞人,祈安如今才十三歲,早早近了女色怕是要傷及根本。
可女兒雖然生氣卻並未對婆母如何,只是祈安竟因為兩個下人同女兒大呼小叫,婆母趕來後也不問青紅皂白,當著眾多下人的面掌摑於我。
爹孃,我十月懷胎生下的孩子被人教唆不與我親近,因為兩個賤婢便敢強闖我這個做母親的院子,女兒還活著做什麼呢。”
陸祈安臉色一會兒紅一會白,紅是因著自己小小年紀便收了房裡人這事兒被眾多長輩撞破,白是因著他知曉今日這事兒不好收場了。
崔家大嫂不可置信的看向秦氏:
“秦家夫人真給安哥兒房裡放了人,安哥兒可才十三歲,身子骨還沒長好,這是哪家正經長輩能幹出來的事兒?”
大抵是真覺得這事兒沒什麼大不了的,秦氏仰著頭:“我們這樣的人家,哥兒身邊有兩個通房有什麼大驚小怪的,值當這樣興師動眾。”
崔氏頂著紅腫的臉:“不是婆母身上掉下來的肉,婆母當然覺得無所謂,大抵是隻要能戳我這個做孃的心窩子,婆母便什麼事兒都做的出來。”
陸崇腦瓜子疼左右看了看問陸信:“景儼呢,家中鬧成這樣,他躲去哪兒了?”
陸信也是才回府,哪裡知道陸景儼去了何處,自有陸景儼院子裡的人上前回話:“世爺同同僚宴飲,還未歸家呢。”
這一下,崔父徹底黑臉了。
陸崇:“那還不趕緊的去找,找到了叫他即刻回府。”
等著下人跑遠,陸崇又安撫崔家人:“親家翁親家母,消消氣,且先坐下喝口茶水,今日之事我定會給你們一個交待的。”
崔母:“倒也不必了,崔媽媽,即刻便清點了你們姑娘的嫁妝,這伯府既容不下兒媳婦,我崔家卻不會少了閨女一口飯吃。”
崔媽媽看了一眼崔氏,見她沒反對果真拿了鑰匙去清點嫁妝去了。
陸崇:“親家翁,一點口角罷了,哪裡就能鬧到這個地步。”
崔家人不動卻也沒走,但眾人都知道此刻若是有人能在中間周旋,兩家便也能好好坐下來談談了。
可那個本該做這件事的人,卻遲遲未曾露面。
崔氏心冷了大半,崔媽媽拿著崔氏的嫁妝單子出來,語帶悲愴:“老爺,夫人,姑娘的嫁妝這些年有大半都貼補了伯府,如今便只剩下不到三成了。”
這話一落,崔家大嫂便先拍案而起:
“好啊,我們崔家的姑娘嫁進你家來,隨意打罵就算了,竟是連嫁妝都被侵吞了,這那是伯府,簡直是吃人的魔窟。”
崔父這個一家之主終於發話了:“伯爺,女兒下官便先帶回去了,剩下的事還請您儘快給下官一個說法。”
嫁妝清點了卻沒帶,崔家人只帶著崔氏回了孃家。
陸攸寧幹了壞事,雖是陸景儼先挑釁的,但他還是怕被爹爹責備,一回府便匆忙洗漱睡下了。
陸時儼是不會將熟睡的孩子從夢中叫醒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