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常陸時儼總是不大願意承認孩子在慢慢長大這件事,彷彿只要他不承認孩子就會永遠依賴他這個父親一般。
但這會兒,瞧著端了粥碗,正認真攪動降溫的陸攸寧。
陸時儼眼裡那個糯米糰子一般的小人終於緩緩長成了眼前的小少年模樣。
喉嚨發癢,陸時儼沒忍住咳出了聲。
陸攸寧慌忙放了粥碗來替他拍背,待他平靜下來又接了溫水抵到他唇邊。
陸時儼喝了水將喉嚨裡的癢意壓下去,在陸攸寧擔憂又心疼的眼神里捏了捏他的肩膀,笑道:
“阿寧長大了。”
許是為了逗他開心,也可能是覺得自己的肩膀尚還不夠寬闊,陸攸寧將自己胳膊伸到老爹眼前,一手將自己上臂拍的梆梆作響:
“爹爹,您兒子將來長大了一定會是丰神俊朗、文武雙全的京城第一美男子。”
“噗嗤……”
陸時儼沒笑,那是誰笑了?
陸攸寧佯作生氣,在屋裡伺候的守硯幾人面上嚴肅掃視,試圖抓住這膽敢嘲笑他的傢伙。
守硯幾人不敢直視小主子極具威懾力的目光,紛紛偏過臉躲避。
陸攸寧雙手環胸,下巴揚的老高,一副目中無人的囂張模樣:
“哼,你們竟敢不相信本公子,待本公子查出來是誰發笑,本公子要罰他給富貴洗一月的食盆。”
一聽自己的名字,富貴頓時嗷嗚一聲應和,湊近蹲在陸攸寧腳邊試圖揪出那個壞傢伙。
聽聞要給富貴洗食盆,懷硯頓時先一步告發守硯:
“公子,是守硯。”
守硯動作也沒慢多少:“公子,是懷硯,再罰他給富貴鏟屎。”
沒想到自己只是稍稍使了個手段便叫這二人反目成仇,陸攸寧十分滿意的在二人面上來回掃視,富貴有樣學樣,看看守硯又看看懷硯,一時間無法決定要將自己的飯盆交給誰。
陸攸寧一轉身,用一種驕矜的語氣對著陸時儼:
“爹爹,您來替兒子審審這兩個嫌疑人,看看是他二人誰不承認您兒子京城第一美男子的名頭。”
富貴也衝著床上的陸時儼汪了一聲,彷彿在說:“俺的飯盆到底應該歸誰洗?”
陸時儼被好大兒耍寶的小模樣逗的眉開眼笑,伸手虛空點了點:“什麼京城第一美男子,不害臊。”
陸攸寧震驚的瞪大了眼,收回環抱在胸前的胳膊,雙手做捧心狀:
“爹,連您也不承認兒子京城第一美男子的名號嗎,您真是太叫兒子寒心了。”
富貴:“汪汪,對對真是太叫狗寒心了。”
陸時儼覺得自己要笑出汗了,止住笑意後無奈道:“不許作怪了,爹爹笑的嗓子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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