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的四年裡,這二人針鋒相對的情景已經上演過無數次了,陸攸寧十分熟練的伸手,一左一右將兩人推開。
楊錦書下場,雖只是童生試,但在他這個年紀已經算的上是天才了。
到了考試那日,陸攸寧起了個大早便出了門,正巧趕上陸時儼休沐,一大早沒在餐桌上看見陸攸寧,陸時儼還有些不大習慣。
老父親一大早起來便有些惆悵,習慣真是個可怕的東西,明明沒有陸攸寧之前的二十多年,他從未覺得餐桌上空落過,也並沒有對著一桌子吃食沒什麼胃口的時候。
他左右瞧了瞧,沒看見安寧院的人,便只能問守硯:“公子可說了要回來吃早膳嗎?”
守硯想都沒想便回道:“公子是同蕭公子幾個一道,定是在外頭用早膳的,二爺別等了。”
見他用的不香,懷硯上前將一碟子黃芥子醃漬的蘿蔔換到陸時儼手邊:“二爺嚐嚐這個,小公子昨日吃了說是佐粥很不錯呢。”
獨自一人用餐時,陸時儼一貫奉行食不言寢不語的規矩,聞言並沒說話,但他下一筷子便夾了那蓋著一層黃芥子的蘿蔔條。
守硯和懷硯將這一幕看在眼中,對視一眼無聲搖頭,兩人內心:‘嗚嗚,小公子不在,二爺飯都用不香。’
弘文館前
即便是已經出來的很早,但道路已然被各府馬車堵的水洩不通,陸攸寧向裡瞧了一眼,便決定先等蒙越和寧飛遠幾人匯合再進去。
有了這兩人在前頭衝鋒,他同蕭疏白跟在後頭,一路上勉強算是暢通無阻的到了跟前。
楊錦書是由楊家管家送來考場的,眼瞧著考生們一個個都透過檢查進去了,管家有些焦急催促楊錦書:“公子,快些進去吧。”
楊錦書整了整自己衣領前襟,又將母親為他準備好的籃子拿出來仔細檢查:“不急,再等等。”
楊府管家是知道自家公子的同窗要來送考的,但他覺著這些個小公子們日日都見面,不必在乎這一時半會兒的。
瞧了瞧時辰,決定再等上片刻,若是人還沒來他就勸著小公子進去。
就在這時,一聲格外清亮的聲音響起:“錦書,我們來啦。”這是夾在蒙越和寧飛遠中間的陸攸寧。
蕭疏白緊隨其後:“楊錦書我們來啦,你可一定要好好考。”
楊錦書臉上的表情頓時活泛了些,拎著自己的考籃迎了上去,蒙越被人群推搡的有些冒汗,隨意抹了一把才道:“我們沒來遲吧。”
楊錦書:“沒有,還有一會兒才進去呢。”
寧飛遠朝楊錦書比了個大拇指:“小書呆,好好考。”
這一次楊管家再來催時,楊錦書沒再說等等,朝著陸攸寧幾人揮手:“回去吧。”
這一幕本來還挺感人的,結果寧飛遠摸著下巴來了一句:“彷彿做爹了一般。”
楊錦書自然聽不到寧飛遠想做他爹的話,但蒙越還在這裡,沒等寧飛遠反應過來,沙包大的拳頭已經劈頭蓋臉的落了下來。
楊錦書的身影已經瞧不見了,蕭疏白用肩膀撞撞陸攸寧:“阿寧,我們去錦繡閣用早膳吧,我饞他們家的早食許久了。”
陸攸寧自然沒有異議,四人結伴去了錦繡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