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疏白頭一次赴陸攸寧的約不情不願,進了陸府看到坐在陸攸寧書房裡的楊錦書時恨不得立即轉身離開。
楊錦書坐的四平八穩,手中還拿著陸攸寧書房裡一本藏書在看。
見蕭疏白鬼鬼祟祟一副做賊模樣時笑著指了指自己左手邊一個位置:“小白,坐這裡吧。”
見這廝笑的這般滲人,蕭疏白下意識便回懟:“笑的真難看。”
隨著年紀漸長,楊錦書這幾年性子也變了許多,這大概也是蕭疏白至今還看他不順眼的原因之一。
被說笑的難看也不在意,雲淡風輕道:“笑的難看的人決定你今日能不能吃上糕點。”
就知這廝又要藉機拿捏他了,蕭疏白仰頭:“呵,不吃就不吃,幾塊糕點而已小爺又不是沒吃過。”
見他這般有骨氣,楊錦書想了想:“這樣啊,可惜了阿寧特意叫人做的新口味,小白若是不吃正好我拿些回去叫蒙二哥嚐嚐。”
聽到新口味三個字,蕭疏白眉眼頓時耷拉下來,嘴上不再逞能,心裡卻在嘀咕:可惡的傢伙。
半死不活的坐到屬於自己的位置上,見陸攸寧回來順口便告狀:“阿寧,楊錦書欺負我。”
陸攸寧:“你也欺負他。”
這話敷衍的蕭疏白都懶得回答,他怎麼欺負?鬥嘴又鬥不過,打架他倒是有信心,可他前腳揍了楊錦書後腳約莫就得被蒙越揍,他又不是傻。
陸攸寧坐到自己位置上,將書本攤開。
蕭疏白坐直了身子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阿寧,好端端的怎麼突然想不開了,崇文館裡讀書還不夠,就這麼幾天休沐都不放過?”
陸攸寧仰頭:“本公子已經想好了,日後也要做狀元郎,前頭的課業學的不精,正好請錦書幫我們從頭溫習一遍。”
蕭疏白啊了一聲:“阿寧你想做狀元我絕對支援,可為什麼我也要一道兒學,我又不想做狀元。”
陸攸寧嘆了口氣:“可是小白,我一人溫習多無聊,你就不能陪陪我嗎?”
蕭疏白又哼哼幾聲,最終在陸攸寧一雙盛滿期盼的眸子裡舉手妥協了:“好吧,阿寧你知道的,我總會陪你的。”
搞定了蕭疏白,沒多浪費時間,陸攸寧還真就從科舉的入門課業《孝經》、《論語》開始溫習了。
說是請楊錦書幫著一道兒溫習,實則是此前陸攸寧同楊錦書說起這事兒,楊錦書便說自己也想一道兒。
他若是單獨與楊錦書在一道兒讀書,蕭疏白定會心中彆扭,於是就變成了現在三個人坐在一間屋子看書了。
蕭疏白嘴上說著不願讀書,但為了成就好兄弟的狀元郎事業,蕭小爺也硬是打起了精神陪讀。
書房裡偶爾傳出誦讀聲 ,張氏送了糕點茶水過來悄悄從窗戶上瞧一眼,見陸攸寧安靜用功的模樣是既欣慰又心疼。
欣慰的是小公子長大懂事了,心疼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小公子不知是受了什麼刺激。
這孩子往日是最討厭看書的。
楊錦書和蕭疏白在陸府待到下午時分方才各自回府,坐在回府的馬車上,蕭疏白長吁短嘆,才不到一日,他便感覺自己渾身是既鬆快又沉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