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反常態的主子,守硯一頭霧水的追了上去。
留下孫媽媽和張氏面面相覷,張氏最近因為懷硯弄出來的事尚還心有餘悸,登時捂著胸口:“造孽,這又是怎麼了?”
孫媽媽顧不上安撫她,轉身便往陸攸寧臥房內室跑。
兩人一前一後慌里慌張的進來,卻見陸攸寧正盤腿坐在床上,手中拿了什麼再看,瞧面色並無異常。
張氏鬆了口氣,卻還是捂著胸口:“公子,剛發生何事了,二爺瞧著像是不大高興。”
陸攸寧這會兒滿心都是手中的這幅九九消寒圖,聞言笑著道:“無事。”
聽他說無事,張氏立即便不擔心了,伸手摸了摸被子見裡面的湯婆子還熱著便催促道:“夜深了,公子早些睡吧,明日還要早起呢。”
張氏最是操心陸攸寧的吃睡,往日里陸攸寧定是會聽的。
但今日他先是繼續捧著那畫又看了一會兒才道:“更衣,去松濤院。”
這麼晚了,松濤院怕是都落了鑰,張氏剛要開口勸,便聽孫媽媽道:“夜深了,公子繫上披風吧。”
松濤院
守硯眼睜睜瞧著一向喜潔的自家主子連外衣也沒除便躺在了床上,一隻手還蓋在額上,瞧著像是睡了但嘴角抿著。
想是酒喝多了頭疼,守硯上前小聲道:“二爺,可是頭疼,可要喝些解酒湯?”
陸時儼不語,守硯見狀便想上前替他脫了外衣好叫人睡的舒服些,結果剛伸個手便被一巴掌拍在手背上。
守硯收回手,立在原地半晌沒想明白:不是,為啥啊,他今兒當差也沒犯錯啊。
正在守硯思考要不要就這麼給陸時儼蓋上被子湊合一晚的時候,救星來了,外頭有松濤院的下人:“公子來了。”
陸攸寧一腳踏進來,守硯便委委屈屈:“公子,您快來瞧瞧二爺吧。”
這場景,陸攸寧險些沒忍住笑了。
但他深知自己此時若是笑了,怕是要雪上加霜,揮揮手示意守硯下去:“去吩咐廚房弄碗醒酒湯來。”
打發了守硯,陸攸寧將咧著的嘴角收了回去,這才邁步走到床邊坐下。
見寬大的袍袖遮住老父親眉眼,他沒急著道歉,而是展開那幅九九消寒圖:
“爹,這消寒圖畫的真好,孩兒喜歡,就是不知這花瓣是該用水墨填還是加些色彩填。
若是用水墨是不是單調了些,可若是加上色彩,不知這梅是何品種,孩兒該用紅色,黃色還是綠色?”
見陸時儼依舊不語,陸攸寧嘖嘖兩聲:“不若不填了吧,這是爹爹畫的,若是填壞了,孩兒要心疼的。”
疑似已經睡著的陸尚書呵了聲:
“一幅畫,壞了再畫便是,值當你這般小心。”
見鬧脾氣的老父親終於肯理他了,陸攸寧立即打蛇隨棍上,伸手便將陸時儼壓在腦門上的胳膊扒拉下來,無賴道:
“孩兒不會,爹爹教我吧,別家畫這消寒圖定也是爹孃手把手教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