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有錢了，就應該多幫幫家裡。”
“你弟弟以後還要買房、結婚。”
“你手裡那麼多錢，給家裡十個億怎麼了？”
“你現在有錢了，不能忘本。”
一句。
又一句。
林初忽然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
眼前的一切都開始變得模糊。
她甚至聽不清母親後面究竟又說了什麼。
因為這一刻，她忽然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
那個冬天。
她還很小。
那一年，天氣特別冷。
北風從巷子裡灌過去，像刀子一樣往人的衣服裡面鑽。
她穿著一件已經洗得發白的薄外套，裡面甚至沒有多少保暖的衣服。
衣領很鬆。
袖口也磨得起毛。
她揹著書包，一個人走在上學的路上。
寒風不斷往脖子裡面鑽。
她冷得縮著肩膀。
鼻子凍得通紅。
手指也僵硬得幾乎彎不起來。
走到半路的時候，鼻子忽然一熱。
血流了下來。
她趕緊抬手捂住鼻子。
一個人蹲在路邊。
那時候她很小。
小到連“委屈”兩個字都不知道應該怎麼表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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