鯤。
沈清秋的銀灰色美眸微微眯了一下。
她在前世的古籍裡看到過這種東西。
蒼玄界的古籍裡對鯤的記載極少，只在幾本上古殘篇裡提到過。
記載上說，鯤生於混沌之海，以星辰為食，一呼一吸之間可吞萬里海水，一擺尾之間可碎千丈巨山。
成年鯤的身長以萬里計，最小的也有數千裡。
古籍上還說，鯤性極溫和，不主動攻擊任何生靈。
但它的身體太大，光是遊動時帶起的水流，就足以把周圍的一切碾碎。
所以古籍上對鯤的記載只有一條警告：遇鯤則避，勿近勿擾。
沈清秋盯著下方那隻鯤看了好幾息。
它的身體在緩慢地移動，脊背上的鱗片一層一層地翻動著，暗銀色的光芒從鱗片之間透出來，把整片墨色的海水染成了一層幽暗的暗銀色。
它沒有注意到上方三個人。
或者說，它注意到了，但沒有在意。
在它的體型面前，三個人跟三粒灰塵沒什麼區別。
蒼月飛到沈清秋身邊，銀瞳朝下方看去。
她的銀瞳猛地縮了一下。
“這是……”
風雪舞也飛了過來，冰藍色的眼眸盯著下方那隻鯤，嘴唇微微張開了一分，下巴繃成了一條極緊的線。
三個人懸在海面上方十幾丈的位置，盯著下方那隻橫亙在海底的龐然大物，誰都沒有說話。
海風從遠處灌過來，裹著鹹澀的水汽，把三個人的頭髮吹得輕輕晃著。
沈清秋盯著那隻鯤看了很久。
她想起楚塵在無極島上說的那句話。
“路上小心，無盡海域裡除了海水，還有別的東西。”
她當時沒問是什麼東西。
現在她知道了。
沈清秋懸在海面上方，銀灰色的美眸盯著下方那隻緩慢移動的鯤，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偏頭看向蒼月和風雪舞，嗓音清冷平靜。
“繞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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