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塵趴在矮桌上笑了好一會兒，肩膀還在抖。
他抬起一隻手，擺了擺，銀白長髮散在桌面上，嗓音笑得發軟。
“不行了——老六你——你那天那個表情——哈哈哈哈——”
陸星遙坐在旁邊，陽光俊朗的面容上那層惱意收了幾分，換上了一層認命般的疲憊。
他端起酒杯灌了一口，壓著嗓子。
“老七你他媽別笑了，半個堂屋的人都在看你。”
楚塵的笑音效卡了一下。
他趴在矮桌上，銀白長髮散了一桌子，藍紫色的桃花眼從胳膊縫裡往外瞟了一眼。
堂屋裡幾十道視線正落在他們這張矮桌上，有困惑的，有好奇的，有打量的。
連宮殿臺階上那位瑤池聖主沈玉瑤都偏了偏頭，琥珀金的杏眼朝這個方向掃了一眼。
楚塵的笑聲慢慢收了。
他從矮桌上直起身來，銀白長髮散在肩頭，藍紫色的桃花眼半垂著，嘴角那抹弧度壓了壓，沒壓住。
他清了清嗓子，把臉上的笑意往下摁了摁，偏頭掃了一圈堂屋裡那些視線，嘴角抽了兩下。
“那啥。”
他開口了，嗓音裡那股子清亮柔和繃緊了一分，但底下還壓著一層沒散乾淨的笑意。
“你們繼續。”
“別管我。”
堂屋裡安靜了一息。
然後有人笑了一聲。
緊接著又有幾個人跟著笑了，堂屋裡陸陸續續響起一陣輕笑聲。
那些視線從楚塵那張臉上移開，轉回各自面前的矮桌和酒杯上，堂屋裡的氣氛重新鬆了下來。
楚塵把酒杯端起來抿了一口，銀白長髮從肩側滑落，藍紫色的桃花眼半垂著，嘴角那抹弧度終於壓平了。
陸星遙湊過來，壓著嗓子。
“老七，你他媽差點把咱倆都害死。”
楚塵偏頭看了他一眼。
“我笑了嗎？”
“你笑了。”
“我沒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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