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屑散盡了。
星穹大帝的殘魂徹底消散在了通道盡頭那片望不到盡頭的黑暗裡。
沈清秋站在原地，月白長裙的裙襬拂過石臺，冰藍長髮在黑暗中輕輕晃著，銀灰色的美眸看著那片散盡的星屑，沉默了很久。
她低頭看了一眼掌心裡的儲物戒。
戒面泛著一層溫潤的星灰色光澤，內裡空間裡擱著三把帝兵、幾十本功法冊子、上百瓶丹藥、數不清的天材地寶。
那是星穹大帝畢生收集的東西，全部交給了她。
她又抬頭看向通道盡頭那片望不到盡頭的黑暗。星穹大帝最後那句話還在她腦子裡反覆碾過。
“你師父這個人，比你想的要老得多。”
“也比你想的要累得多。”
“以後他會告訴你的。”
沈清秋的銀灰色美眸裡那層平靜底下翻湧著一層極深的東西。
她攥了攥掌心裡的儲物戒，指尖微微收緊了一分。
她想起楚塵癱在七峰廊下躺椅上的樣子，銀白長髮散在椅背上，藍紫色的桃花眼半眯著，嘴角彎著那種萬年不變的懶散弧度。
她想起他在她練劍的時候含含糊糊地說“別打太狠”，想起他在她突破通玄境的那天下午隨口說了句“嗯，正常”。
想起他在天穹峰下遞給她的那隻玉瓶，銀白長髮被山風吹得拂過臉側，藍紫色的桃花眼微微彎著。
“小清秋，用著小心點。”
“有可能會誤傷。”
“威力有億點點大。”
她一直以為他只是個隱姓埋名的散修，一個在二流宗門裡藏了五百年的天尊境。
但他隨手給她三道劍氣，每一道都能劈碎永珍境的守關者、斬裂整層虛空。
他跟星穹大帝是舊識，星穹大帝叫他“道主”，欠他一罈酒，下輩子還。
道主。
沈清秋站在石臺上，銀灰色的美眸裡那層平靜底下翻湧著一層飛快運轉的推演。
她想起冰源女帝在功法試煉裡說的那些話。
“道主，你的眼光還是一如既往的讓人羨慕。”
“現在的你知道的太早了。”
“等你突破大帝境的時候，他自然會告訴你。”
冰源女帝認識楚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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