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星遙偏了偏頭。
“我說了三遍了？”
“第一遍在出發的早上，第二遍在昨晚的客棧，這是第三遍。”
陸星遙“嘖”了一聲。
“我這不是怕你們不知道嘛。”
楚塵走在最前面，銀白長髮在氣流裡朝後揚起，月白長袍的袍角翻卷著，藍紫色的桃花眼半眯著看向前方那片灰濛濛的天際線，手裡攥著話本翻了一頁又一頁。
第三天趕了大約兩千五百里，從青州穿過去，進了天州的地界。
天州跟前面三個州完全不一樣。
腳下的靈氣濃度比桐州高了將近一倍，空氣中的靈力幾乎是肉眼可見的薄霧，在日光下泛著一層細碎的銀光。
遠處的山脊輪廓比別處更高、更陡、更密，山間隱約能看到幾座懸浮在半空中的宮殿輪廓，宮殿之間用靈石鋪成的長橋連線，橋上有人影往來。
陸星遙第一個停下來，站在半空中看著前方那片望不到盡頭的繁華地界，陽光俊朗的面容上那層燦爛的笑收了一分，換上了一層明顯的興奮。
“到了。”
他頓了頓。
“天州。”
雲景瀾落在他旁邊，青墨色道袍在晨風裡輕輕晃著，溫潤如玉的面容上那層淺笑收了幾分，劍眉微微動了一下。
他感覺到了這片地界上瀰漫的靈氣濃度，那種濃度比桐州高了何止一倍。
“天州的靈氣濃度比我想的還高。”
他偏頭看向楚塵。
“難怪蒼玄界近千年出的準帝境強者有一半出自這裡。”
溫硯辭落在最後面，淺灰仙衣的衣襬在風中輕輕翻動著，清雅疏離的眼眸掃了一圈那片望不到盡頭的繁華地界，嗓音淡淡的。
“天州的宗門勢力分佈比桐州複雜得多。”
“瑤池聖地在天州北境，素心谷在東境，百花仙宗在南境，水月閣在西境。”
“四個只收女子的宗門各佔一方，底下還有十幾個依附它們的中小宗門。”
他頓了頓。
“我們進去之後最好別暴露身份。”
陸星遙偏頭看了他一眼。
“為什麼？”
溫硯辭翻了一頁書，沒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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