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剛走出門口,長廊拐角數道身影走過來。
南梔臉色一變,眼疾手快拉著花朝回了房。
隨後她轉身跳出窗臺,一頭扎進了湖裡。
跳進湖裡沒多久,腳下驀地繃緊僵直,不好,抽筋了。
身體一點點下沉,離湖面越來越遠,冰涼的湖水從四面八方灌進來。
正當她緩緩閉上眼睛,以為要不甘心地死去時,她被擁進一個熟悉寬大的懷抱。
下巴被人抬起掐住,唇瓣相貼,一股氣渡了進來。
南梔猛地睜眼,在半明半暗的光影裡,猝不及防對上了一張輪廓分明的面容。
墨髮散在水中,如冠玉的臉上五官立體,微微上挑的眼尾襯得眼睛深邃,偏偏那眸子又透著幾分不易近人的戾氣冷漠。
正死死地盯著她。
這便是權傾朝野的權臣首輔——她的小叔,陸衡之。
陸衡之的父親和南梔爺爺是忘年交,兩人成了八拜之交的兄弟。
陸衡之是陸家最小的兒子,只比南梔大七歲,但按禮,南梔得喊他一聲小叔。
陸衡之六歲那年,爹孃兄長戰死沙場,南李兩家將士趕到時,只有他一人坐在屍堆上。
他被送入了往生寺。
後來在南梔八歲那年,南家帶兵戰敗,數十萬將士屍骨無存,十五歲的陸衡之走出寺廟,在漫天的咒罵聲中牽起她的手。
他出仕入朝,一步步登高位,親手把她養成了京城最高不可攀的貴女。
可前世她為了嫁給謝燼,和陸衡之徹底決裂,在她大婚當天,陸衡之便自請離京戍邊。
她葬身火海時,本該在京外的他卻逆著火光衝了進來。
南梔心裡一陣難過,伸手環住他的腰。
陸衡之瞳孔震顫,掐著她下巴渡氣的手一顫,腕上的佛串在水中搖曳。
腰上那雙手隔著水燙得陸衡之兵荒馬亂,一個不穩亂了陣腳。
湖面泛起層層漣漪。
岸上,謝燼腳步一頓,目光猛地落在湖面上。
“誰!誰在下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