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書白打到一半的哈欠霎時就停住了,眼睛驀地瞪大,清明瞭幾分。
陸衡之說的什麼混賬話?他今天是不是上朝上得瘋傻了?
同樣覺得陸衡之瘋了的還有孟驍。
饒是他再重禮節再有修養,表情還是崩塌了一瞬。
“陸首輔方才說什麼?”
陸衡之唇邊勾起一抹很淺的弧度,視線越過孟驍,輕飄飄地落在季書白身上停了兩秒。
季書白咬牙切齒地盯著陸衡之,孟驍覺得有些奇怪,他一回頭,季書白又不得不收起那副要殺人的神色。
陸衡之心裡暗暗有些爽了,像是要把季書白凌遲一樣,慢悠悠地開口。
“我說,梔梔和宋小姐請了繡娘姑姑做衣裳參加長公主的壽宴,不知——”
他故意拉了個長音,停頓了兩秒,“孟大人可知宋小姐肩寬多少,袖長几何,腰細幾寸?”
空氣驟然安靜。
季書白五指收緊,攥緊手裡的笏板,用力到骨節泛白,手背的綠色青筋鼓起。
孟驍的臉色也好不到哪裡去,被另一個男人當眾問自己未婚妻腰細幾寸,叫他臉上怎麼掛的住。
“陸大人當眾問這些是不是無禮了些?”出聲的是季書白。
陸衡之撩起眼皮,淡淡地掃了他一眼,像是才發現他在這兒,“季大人你怎麼偷偷聽了去?”
“……”季書白頂了頂後槽牙,他算是看出來了,陸衡之是來給他胸口添堵的。
“我問的又不是宋小姐本人,怎麼無禮了?況且,只是姑娘家做件新衣,託我問問好答覆給繡娘姑姑趕工期,有何不妥?”
陸衡之像是看不見季書白臉上臭成一坨的神色,“孟大人可有丈量過?”
季書白簡直要氣死了,好想拿手裡的笏板拍死他啊啊啊!
不就送了本女誡給南梔嗎?至於記仇這麼久,好想一笏板把他拍飛出去二里地!
孟驍臉上變了好幾個色,家族世代的祖訓修養不允許他當面失了禮,面色不善道,“陸大人費心了,晚些我讓知予把尺寸送到南小姐手上。”
“可。”
陸衡之點點頭,“那我先走一步,孟大人莫要忘了。”
孟驍氣得臉色發紫還要對著陸衡之離開的背影拘一禮。
季書白咬了咬牙,他這窩囊樣到底怎麼做宋知予未婚夫婿的?
“孟兄,他都這樣羞辱你了,你還對他行什麼禮?”
孟驍氣著一張臉,“禮數不能丟。”
“……”季書白是真的被陸衡之氣到了,醋瓶打翻一地,酸死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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