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瞥了一眼後面的南梔，眼裡的不屑毫不掩飾，起身施施然走到眾人那邊。
“不愧是葉小姐，不到半柱香便完成了。”
葉玖棠含羞一笑，轉頭看向謝燼，“謝燼哥哥。”
她在等著他的誇讚。
等了好幾秒，謝燼還在看著一處，順著視線望過去，葉玖棠絞緊了帕子。
他在看南梔！
他甚至連她已經繡完走到他身邊也不知道。
很快，小鐵條的聲音接二連三響起。
甲等乙等學堂的女子都已經繡完了，只剩下丙等學堂的人還坐在案條上。
一整個學堂的人沒一個繡得完的，葉玖棠眼裡滿是鄙夷和不屑。
最後那點香燃盡的前一刻，南梔終於敲響了小鐵條，緊接著是宋知予，最後是餘下所有人。
絹布被統一收起，以編號遮名，打亂再依次展示，由評官當場評等級。
評官席左邊是書院的夫子，陸衡之坐在正中央，往後依次是季書白和一眾官員。
執事一一舉起絹布，展示在眾評官面前，夫子們點點頭，這一看就是甲等學堂的。
“針腳工整，構圖精巧，佳。”
夫人們都評了個佳，陸衡之抬眸淡淡一看，“尚可。”
季書白斜著身子，手肘支在扶手上託著臉，懶懶的，“我瞧著也是尚可。”
身旁一眾官員點點頭，齊聲道，“下官瞧著也是，尚可。”
一連評了七張，不管夫子評的是佳還是良，陸衡之那群人都說尚可。
夫子們看著他的眼神不由得欽敬起來，不愧是首輔和大理寺卿，眼光就是毒辣。
就是不知道能讓二位大人評佳的得是怎樣好的繡品？
無名心疼地看了一眼南梔，急冒煙了，大人今天這般公正，小姐可怎麼辦啊？
第八張絹布呈上，絹面上繡了一隻小獸，針腳談不上細密，甚至有些歪扭，技法也是尋常。
還不等夫子們開口，陸衡之打量了兩眼便擲地有聲道：“佳。”
季書白斜眼瞥了陸衡之一眼，又眯眼看了看絹布，點點頭，“佳。”
說完，他歪了歪身子，壓低聲音湊到陸衡之耳邊道：“這是個貓吧？”
陸衡之眼都沒抬：“狐狸。”
季書白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落在眾人眼裡，神色嚴肅，彷彿方才是在探討什麼要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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