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梔眨了眨眼睛，“小叔你這就答應了？”
“我為何不答應？”
“你喜靜啊。那些大人下帖子你都說你喜靜。”
不會是……
那是他的藉口吧。
陸衡之看了她一眼，語氣有些寵寵溺，“你從小就在我身邊鬧騰，我何時喜靜過？”
好不容易褪下去的熱意悄悄蔓上臉頰，南梔低頭吃飯，嘀咕了聲，“我哪有那麼不乖。”
不知是不是錯覺，陸衡之好像很輕地笑了一聲。
–
夜色微垂，幾桌酒席在院裡擺開。
南梔請了整個書院的人，除了謝燼和葉玖棠。
院子裡正熱鬧，說話聲摻著嬉笑聲，有人帶了幾壺上好的桃花釀。
連南梔臉頰也泛著淺淺的緋色，沒多久，兩壺桃花釀就見了底。
這可是首輔府，那些老古董大臣都進不去的地方，他們進來了，不得多喝幾杯。
“再開一壺，我們繼續——”
喝字未落，一抹身影出現在府門口。
陸衡之單手負在身後，身姿修長的走進來，錦袍理得一絲不苟，眉目冷峻，視線不經意往院子掃了一眼。
滿院寂然。
剛剛鬧騰著的人頓時一個個直起腰，手足無措，眼睛一時間也不知道往哪裡瞄。
這是他們頭一遭離首輔大人這麼近，果然有點瘮人。
陸衡之腳步停了一瞬。
眾人屏住了呼吸，緊張，正想著是不是該行禮時，陸衡之薄唇輕啟。
“鬧吧，盡興便是。”
語氣帶著兩分柔和，說完便抬腳去了書房。
直到身影消失在迴廊拐角，眾人才鬆了一口氣，後知後覺。
“首輔大人說什麼，讓我們只管鬧？”
一人小雞啄米似的點頭，“嗯，他還說盡興。”
“上次我老爹和一眾大臣想請首輔大人吃飯，他說他喜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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