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
陸衡之去了一趟忘生寺，在南夫人牌位前長跪不起。
他有罪，他沒有照顧好她。
他明日會陪她一起上路的。
一聲阿彌陀佛在身後響起，方丈在他身旁的蒲團上誦著經文。
“師父，我總覺得……我虧欠她許多。”
“我總覺得，只要我心硬一點不讓她嫁，只要我早回來一點，她就不會死。”
“我後悔了，我該把她關起來的。”
“那火燒得三尺高，她連一個蚊子包都喊疼的人，師父你說，她當時會多疼，有多無助？”
“為什麼？為什麼獨獨今晚不是雨夜？為什麼偏偏今晚不是雨夜？”
“為什麼每一次趕到她身邊總是這麼這麼難？”
他真的恨透了下雨天。
“師父，你是對的，我真的不祥，近我者都不祥，我近的都棄我而去，我真是一個天煞孤星。”
他想過，若是他從未出現在她身邊，她會不會就是平安的。
方丈一時怔然，這種說辭是他當年為了不讓他自殘自戕說的謊話罷了。
要是現在告訴他真相，只怕他的死意比當年還要深重。
權衡之下，他決定撒一個更大的謊言。
“執玉，你可知南小姐入不了輪迴？”
陸衡之斂了斂眉，“不入便不入吧，去哪裡我都會陪著她。”
他只想隨她去。
他還是想尋死。
“你死了，就一定能陪在她身邊了嗎？”
方丈心一橫，“你既然自知自己不祥，又為何會覺得死了就能陪著她呢？”
陸衡之有些茫然，死了也不能在一起嗎？
那她該多彷徨，多害怕。
那他該如何？
“積德，德夠了，自然就能夠與她相見了。”
陸衡之並不信這些神佛鬼怪的謬論，但萬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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