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火噼啪跳躍，映在還沒幹透的墨汁上。
——是和離書。
謝燼以為任憑怎麼折磨他，不過也是皮肉的痛楚，他早已習慣麻痺了。
待看到清晰的三個字時，心臟處比身上的皮肉還要痛上百倍千倍，像是生生被人剜了心。
他目眥欲裂，鼻翼嗡動，嘴巴極力吐著什麼字。
聽了幾遍，才聽出來是在說不。
陸執玉彷彿看什麼快要死去的物件，冷睨著他，“你沒有說不的資格。”
身旁嘖了一聲。
“聒噪。”
血跡噴濺，陸衡之抬手間把他的舌頭割了下來，“把他指印按上去。”
鐵鏈被掙扎得嘩嘩作響，謝燼滿眼寫滿了抗拒，驀地，他瞳孔震顫，猛地看向陸衡之。
又落在他手中的和離書上。
那上面字跡和陸執玉的一模一樣。
再一看，身形相似，眉眼也是陸執玉的影子，仿若影子一般。
腦子裡有什麼東西飛快地劃過，快得他抓不住。
他拼死抵抗也無濟於事，寒光掠過，一截斷指落在地上。
陸衡之手中的刀還滴著血，他把謝燼的手指剁了下來。
再按在和離書上。
和著血跡的指紋印在和離書上，謝燼眼睜睜看著他跟南梔最後一絲牽絆斷掉。
守在一旁的院首輕車熟路地拿起藥準備給他上藥止血。
“不必了。”
陸執玉打斷了他，“從今往後再也不必了，把他了結掉。”
聽到這話，謝燼並沒有多高興。
陸執玉放他去死，陸執玉怎麼會放他去死呢？
他不是要他和南梔陰陽永隔，永不相見嗎？
他會放他去地底下見南梔嗎？
不，他不會的，一定有哪裡不對。
有腳步聲靠近，無名的身影由遠及近，抱拳行了一禮，“主子，小姐問要回府用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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