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兩聲悶哼。
“你沒長眼睛嗎？”一道脆生生的嗓音響起。
南梔捂著發疼的額頭，對上前面同樣捂著額頭的女孩。
四目相對。
宋知予愣了一下，放下手，哼了一聲，凜起一張好看得張揚的臉。
“我還以為是誰呢，這不是追男人追到翻牆進詩會的南大小姐嗎？怎麼，眼睛都長在謝燼身上了？”
“還是眼睛沾在了謝燼身上拿鏟子鏟都鏟不下來？用的什麼米糊讓我也瞧瞧，正好我家有塊牆皮要補。”
上挑嫵媚的眼尾打量了南梔一眼，一張小嘴跟淬了毒一樣，張揚又跋扈。
宋知予是家裡的二小姐，爹和娘是出了名的琴瑟和鳴，膝下只有一兒一女。
宋家一家都是性子溫和的，唯獨宋知予，小嘴一張跟當人面下毒似的。
南梔雙手捂著額頭，一瞬不瞬地盯著她。
宋知予手動了動，遲凝了一秒，抱在胸前，兩道好看的眉擰在一起。
“捂什麼腦袋，反正你那腦袋只會裝著一個拿不出手的謝燼，也沒什麼用了。”
話是這麼說，但她說完也沒爽到哪裡去，反而有點不得勁。
南梔也不說話，小嘴一癟，眼睛水潤潤地看著她，“宋知予，我疼……”
說完，她又從花朝手裡拿過醉月軒的食盒，開啟，捧到她面前。
“雖然你撞的我很疼，但是沒關係，京城新開了一家醉月軒，他家的糕點可難買了，給你一半。”
瞧瞧，瞧瞧，惡人先告狀了。
也不知道是誰垂著腦袋走路，她額頭火辣辣地發熱呢，都熱到眼眶去了。
低頭一看，宋知予氣笑了，說是給她一半還真的是一半。
“醉月軒有六酥，你的一半就是三酥？”
想也知道，肯定是她饞了沒忍住。
她總是這樣沒良心。
宋知予嗤了一聲，變戲法似的拿出六個小紙包，搶過南梔手裡的食盒，又把紙包塞她懷裡。
紅著眼圈冷聲道，“不欠你的。”
不是一盒裝的，而是六個紙包，六個酥點，那說明不是一次買到的，也不知道她攢了多久。
南家倒下後，從前踏破門檻的門客像是南飛的雁，統統不見所蹤，那段時間南梔從南家大小姐跌落雲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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