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皇帝大手一揮,準了,轉頭問季書白,“季卿要什麼?”
季書白上前,擠開了陸衡之,“臣斗膽,向皇上討一個恩典。”
“講。”
“臣早年為官有一個故友,故去之後留下了女兒一人,境況堪憂,故友臨終前的心願便是求臣接他女兒回京安置。”
“可此事事關吏部調遷,臣不敢擅自做主,求皇上恩典。”
老皇帝捋了捋鬍子,“季卿倒是重情重義,那姑娘叫什麼名字?在何處?”
季書白拱手,“回皇上,名喚秦薇薇,在泗州城。”
泗州城,確實是個窮鄉僻壤。
老皇帝大手一揮也準了,當即擬了兩道聖旨,一道空白地賜婚聖旨,一道赦免回京聖旨。
兩人一個心懷鬼胎,一個綿裡藏針,各站一邊,誰也不比誰磊落。
拿著聖旨一起走出大殿門口,也要看對方不順眼爭上一爭,誰先走出去。
老皇帝眯著的眸子這才緩緩舒開來,臉上有幾分滿意。
一路走下石階,陸衡之和季書白中間隔著好幾步的距離。
季書白壓著聲音陰陽怪氣,“少兒郎~賜婚聖旨要填哪個少兒郎?”
陸衡之連個眼皮都懶得抬,同樣不甘落後,“重情重義。重的哪個情,兄友情還是偷情?”
季書白眼尾輕佻,“總歸不是叔侄情。”
陸衡之低哼了一聲,站定在臺階下,“我是叔侄,你是什麼?”
季書白也站定,好整以暇,“什麼?”
陸衡之:“勾欄地位。”
季書白:“……”(╬ò﹏ó)
兩人冷哼一聲,傷敵八百自損八千,全身全是互捅的刀子眼,各走一邊宮道,背道而走。
御書房內,大太監看著這一幕樂了,“皇上,陸首輔和季大人還真是死對頭。”
–
南府,小院。
院子的梅子熟了,南梔躺在搖椅上,一手捏著梅子吃,一手繞著耳邊一縷頭髮玩。
無名的功夫用在了摘梅子上,花朝在下面接,時不時罵一聲無名沒看準,把梅子扔在了地上,逗得南梔笑彎了眼睛。
陸衡之一回來看見的就這幅溢著笑聲的畫面,不動聲色握緊了袖子裡那道聖旨。
他放慢腳步走到南梔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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