窸窸窣窣的動靜在安靜的書房放大，交織著又熱又重的呼吸聲。
他不是個重谷欠的人，可一連兩次，他幹了兩次這樣的齷齪事。
嘴巴微張，急促地喘著氣，越來越重……
“唔——”
一聲悶哼，空氣變得旖旎，帕子攥出了密密麻麻的褶皺。
髒。
不像話。
帕子是，他也是。
……
一連三日，書房的燈亮到了半夜。
無名又找了一堆新的空無一物的絹布過來，還有絲線，打了個哈欠，“大人，東西取來了。”
“嗯。”
陸衡之展開一頁花樣，是他描的稿，一簇開得正豔的梔子花叢，纏枝茉莉。
他坐在書案後，拿起新的絲線，捏了針，穿針引線，落在帕子上。
走線歪斜，針腳醜陋，又拆了，重來。
再拆，再來。
燈燭燒矮了一截，無名默默換了支蠟，又繼續候在一旁，揉了揉眼睛，他還是不敢相信。
清風霽月的大人，一朝權臣，竟然拿著繡花針在練女紅刺繡。
若不是親眼目睹，他是萬萬不會相信的。
而且……
無名問出了心裡的疑惑，“大人，小姐沒說這課業要大人做，這是升舍試的考核內容，大人也不能替她完成，為何還要挑燈練刺繡？”
嘶的一聲。
很輕的抽氣聲——
這是又被針扎指尖了。
陸衡之很輕地蹙起眉，繡得極慢，“梔梔頂頂聰明，她的課業，她的考核，自然有她的分寸。”
又是一聲很輕的倒吸一口氣的聲音。
陸衡之吁了一口氣，聲音低沉磁性，“我只是想知道她這三夜到底是如何熬的。”
針尖再一次刺破指腹，他停下來，看著指腹那一點紅，沉默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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