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玖棠在絹布上動了個手腳，她一眼就看出來了，那是她的絹布。
她的刺繡是夫子都誇過的，便是拿到繡樓也不輸給那些繡娘。
怎麼可能只是一個尚可？
評官各一半，夫子們評了佳的，陸衡之他們評的都是尚可，而陸衡之評佳的，夫子們最次評的也是中上。
這樣一合算，後者評下來的等次是最高的。
那樣歪歪扭扭的繡品等次都能排那麼高，憑什麼她的繡品更次，分明就是不公平！
她不服！
紅著眼睛高聲喊道，“夫子，我認為此次評選有失公允！”
“八號和十五號兩幅繡品針腳不齊，卻得了佳，實在是不公平！”
周圍倒吸一口氣。
這怎麼敢當眾說出來的，說得好聽是有失公允，說不好聽的不就是有蹊蹺嗎？
陸衡之掀眼冷冷看了她一眼，“哦？你是說我朝大理寺卿眾目睽睽之下徇私舞弊？”
季書白：“？”
季書白冷笑了一聲，“依你的意思是，本官徇私舞弊，本官身旁這一群翰林院的人也徇私舞弊了？”
翰林院的人緩緩抬起頭：“？”
葉玖棠血色褪去兩分。
季書白扯出一抹笑，卻笑得人發怵，“我瞧著這就是尚可，怎麼，犯了哪條律法？”
話音倏地一轉，“你當眾汙衊本官，汙衊一眾朝廷命官，可是板上釘釘地犯了律法。”
葉玖棠臉上血色褪盡，看起來惹人心疼極了，看熱鬧的學子紛紛出來求情。
“季大人，葉小姐只是一時口不擇言，望大人恕罪。”
“陸大人，葉小姐是無心的，她只是一時口快，還望大人有大量。”
齊齊的一聲，“望大人，大人有大量！”
謝燼也動了惻隱之心，扶住身形一晃的葉玖棠，“玖棠，你沒事吧？”
夫子動了動嘴，也想為她求情，還不等說出口就被陸衡之打斷了。
“既錯了，那就得認錯。”
葉玖棠掐著帕子，“是玖棠錯了……”
“哎——打住。”季書白打斷了她，“該向繡品的主人道歉。”
無名心裡神會，立即去翻看，“八號和十五號的繡主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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