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驍情緒不辨的聲音從頭頂落下。
絹布上繡著歪歪扭扭的一隻狗，正是她考核上繡的。
怎麼會在他手上？
宋知予身形發顫，聲音哽了下，“你臨視我？”
孟驍眉頭皺起，“什麼叫臨視？我只是託季大人順道看一下。”
半天之前，六部衙門。
季書白修長的手指銜著一枚白棋落在棋盤上，像是不經意地提起。
“我今日替你去過竹音書院的考核了，考的是女紅。”
“順道給你帶了個禮物。”
孟驍手一頓，從棋盤上抬起頭，“什麼？”
“宋知予繡的。”
季書白從袖子裡掏出一張絹布遞過去，目光重新落在棋盤上。
孟驍的臉色一點點沉下去，季書白聲音懶懶的響起，“我記得，你們孟家的主母琴棋書畫女紅樣樣都得擅長。”
骨節分明的手指銜起一枚旗子，看了他一眼，“宋知予這繡藝，似乎不大好啊。”
啪嗒一聲。
季書白落子，勾唇一笑，“我贏了。”
孟驍看著這張絹布越看越不滿意，拿著就過來了。
宋知予一怔。
他託季書白去的，那說她繡得好也是他的主意？
這念頭剛起，孟驍的話就像一盆冷水似的落下來，把她澆了個透。
“我沒想到你的繡藝這般差，孟家主母須得樣樣精通，明日我找人來教你。”
宋知予不可置信的抬頭。
這是什麼眼神？
想要撒嬌乞憐讓他心軟就不學女紅嗎？
孟驍擰著眉，別開頭，深吸了一口氣，“嬤嬤明日就來，我早說了，讓你離南梔遠一點，她這人性子嬌縱，你……”
“我不學。”宋知予冷冷打斷。
“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孟驍沉著臉，眸子裡裝著怒火，緊緊地盯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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