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施粉黛，就已經明眸皓齒，巴掌大的白皙小臉上，五官精緻得像是雕刻出來的瓷娃娃。
墨髮梳得好看，髮間插著簪子，還有一支新的精緻漂亮的玉釵子。
她驚喜地看著銅鏡裡的陸衡之。
鏡中人沒有看銅鏡，正垂眸落在她身上，滿心滿眼都是她的模樣。
嗓音低沉繾綣，“我瞧見的第一眼就覺得，你會喜歡，我就買來了。”
很襯她。
吧唧一下。
南梔在他臉上親了一下，愛不釋手地摸了摸，“很喜歡。”
“梳的髮式也好喜歡，不會也是從乞兒那裡練來的吧？”
陸衡之搖了搖頭，“拿牢獄裡的犯人練出來的。”
他是說，一群罪犯頂著女子髮髻坐在牢獄裡嗎？
怎麼看都像是魔童做的事情。
南梔軟在他懷裡笑個不停，“我沒想到小叔竟會做出這樣的事。”
陸衡之親了親她的發頂，抱著人起身，走到外間食桌旁。
“那我該是怎樣的？”
“嗯……”南梔想了想，“沉穩，冷靜，循規蹈矩，不出一絲差錯，小時候還覺得有些死板。”
陸衡之低低笑了一聲。
什麼冷靜、什麼循規蹈矩，不過是他戴罪之身，又心機深沉。
她看他的每一眼就那樣純澈，乾淨得如同神明。
是啊。
他心機那樣深沉，城府那樣嚴絲合縫，竟也會生出一絲想要窺探神明的縫隙。
“我比你大些，是有些無趣了。”
他抱著人坐下，開啟食盒。
早在進門前，他就把膳食帶了進來，還有特意命人做的滋補湯。
舀了一口喂到她嘴前。
南梔理直氣壯地讓他喂，低頭喝完才搖頭說道，“我是覺得，小叔跟我年紀相仿的話，就可以和小叔一起胡鬧了。”
陸衡之拿著羹匙的手一頓，失笑了一聲。
他心想，若能選擇，還是大些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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