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告訴我，硃砂扣上面刻的梵文不是經文，是名字。”
陸衡之腳步很輕地頓了下。
“嚇到了是不是？”
南梔眼眶發酸，聲音噎了一下，“你怎麼那麼傻？怎麼能信這個，又怎麼能替我擋災禍。”
陸衡之緊繃的身子鬆了下來，不是因為發現了他可怕佔有的一面感到害怕。
只是又心疼他了。
他語氣輕鬆幾瞬，“這些都是虛言，做不得真的。”
說不靈驗的是他。
刻梵文的還是他。
不信的是他，信的也是他。
說做不得真，一叩一拜上九百九十九級石階請硃砂叩的還是他。
只是因為他求庇佑的人是她。
南梔圈緊了他的脖子，“要是沒有遇見你，我要怎麼辦？”
光是想到沒有陸衡之，她就一刻也受不住。
手緊了緊，兀自答了一句，“我會死的。”
陸衡之抱著她掂了掂，走得更穩。
聲音低沉緩慢，“沒有遇見你，我才不知道要怎麼辦。”
“沒有你，我才是會死去。”
人人都說他罪孽深重，都說他要贖罪，是天煞孤星，是惡鬼。
他忘不了援軍趕來看見他，如同看惡鬼的眼神。
他日日跪在佛前，不知何錯之有，覺得大不了就死了好了。
南梔出生前半刻時辰，他已經做好了去死的準備，出了南府就死得遠遠的。
但婆子抱著剛出生的她出來，南遠一眼沒看就衝進了屋子裡看她孃親。
小小的人兒哇哇叫，沒有一點準備，他懷裡被婆子塞了個孩子。
一雙眸子澄澈乾淨，也不哭了，揮著只有他兩指寬的手伸向他。
他突然就不想死了。
不想讓她沾上晦氣。
又一次想割腕時，她的滿月席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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