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南府時，他突然就改變主意不想走左邊了。
那小人兒這麼小，會沾上他的煞氣吧。
有用沒用，還是回那破廟再求一句好了。
求什麼呢？
也求她平平安安吧。
可他今日已經許下一命抵夫人一命了，怎麼辦是好？
他沒死成，算抵過了嗎？
算吧，那就把命抵給那小人兒吧。
想清楚這一點，陸衡之捻了捻指尖被她的小手握過的地方，嘴邊帶著自己也沒察覺到的弧度。
今天不想死了。
挑個壞日子再死吧。
4.
挑到壞日子了，他拿著刀在佛前磨得鋒利，指腹放到刀口一劃，血就滴了下來。
他低低笑了一聲，真鋒利啊，割腕好了。
他撩起袖子，抵在手腕上。
“執玉。”一聲呼聲打斷了他。
只要一秒，只需一秒，只差一秒。
陸衡之藏起匕首，放下袖子起身，看清南夫人的瞬間有片刻的意外。
她懷裡抱著那個小人兒。
原來是小人兒的滿月席到了，來請方丈去府裡祈福，邀他跟她一起去。
她說，“你要跟我去嗎？”
恍惚間，耳邊響起她牽起他滿是血的手說，“要跟我回去嗎？”
他想搖頭拒絕，他還有重要的事。
那個小人兒先他一步朝他笑了。
滿月席，應當是好日子吧，應當是大喜的日子吧。
那他就不能給她添喪氣了。
嘴巴張了張，他聽見自己說，“要的，要去的。”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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