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前的人緊緊貼在窗邊，驚慌失措地看著他，恨不得整個人縮排牆裡。
她沒料到會見到他。
或者說，她就不打算來見他，不打算回家。
陸執玉眸子臉色冷了下來，他很不高興。
直到黑靴抵著她鞋尖，他才停住腳步，居高臨下地望著她撲簌簌發顫的睫毛。
輕柔的月色鍍在他身上，壓迫感卻很重，南梔被盯得嚥了咽口水，揪著衣裙一角，緊咬著唇。
是不是他不出聲，她要把自己咬出血才罷休。
“你喚我什麼？”
南梔怯生生地抬眸，眼睛像是受驚飛撲的翅膀，飛快地眨了幾下，“小叔。”
胸腔滿腔的怒意快要壓不住。
陸執玉聲音摻了沙礫般，低低發沉，沒忍住冷聲嗆她，“原來你還認得出來。”
她還知道他是誰。
臺上那副依依不捨道別，一副要拋下他一走了之的眼神，他還以為這沒良心的認不出來了。
要不是他過來，她又要跑到哪裡去。
抬手從她臉上撫過，靈動鮮活的模樣，再也不是了無生氣的臉。
手下溫熱的肌膚也不是冷冷的皮肉，很軟，他指腹稍稍按下去就會軟陷一塊。
他停在她脖子一側凸起的脈動上，感受著節律。
一下，兩下，三下，有力地跳動著。
陸執玉指腹扔按在她脖側，閉了閉眼睛，深吸一口氣，再睜眼，眼眶還是不可避免地染了猩紅。
“南梔。”
他連名帶姓的一聲，南梔瑟縮了下。
“我就是養只小貓，這麼多年，也該學會回家了。”
眼底染了幾分冷意，聲音卻溫柔入骨，“這麼多年，你怎麼還是學不會？”
“你怎麼就是學不乖？”
“我若不來，你又要去哪兒，又要一聲不吭撇下我多少年，嗯？”
“你說你不要被關在籠子，會死掉，我依你，我放你出去，結果你就把自己變成這般模樣。”
“連句遺言都不給我留，你不過離了我一日，我就成了你的遺物。”
南梔看著他，眼眶一點點通紅，聲音染了哭腔，用力抱住了他的腰，“小叔，我錯了，我知錯了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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