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連忙趴到坑邊,用手扒開浮土,只見坑底的泥土,顏色深褐,觸手冰涼,帶著明顯的溼氣!
但這還不夠,只是溼土,沒有水。
葉晴喘著粗氣,靠在坑邊休息了一會兒。
然後繼續往下挖,等挖到一尺半時,溼土的範圍越來越大,也越來越溼潤,甚至能捏出些許泥漿。
就是這裡!
葉晴回想著以前看的科普影片,開始搭建過濾層。
帶著磁性的聲音在一旁講解著:“這是關鍵,一步錯,得到的不是水而是是一罐泥湯。”
先在河道旁扯了一堆枯草,鋪了厚厚一層在坑底,這東西疏鬆透氣,能濾掉大顆粒的泥沙。
又往上鋪了兩層細沙,一層粗沙,層層疊疊,形成了一個天然的過濾床。
還需要一層粗布,葉晴四處看了看,把身上的破衣服,撕下來一隻袖子,撕開蓋在沙層上,四周用石塊壓實,避免周圍有溼土掉下來堵住濾層。
做完這些,葉晴將小陶罐裡的最後一口水喝完,在過濾坑旁挖了個淺坑,放好陶罐。
還需要一個引流器,她目光掃過河床,撿起一片完整的枯葉,楊樹葉,葉面寬大,葉脈清晰。
她把葉子捲成漏斗狀,葉尖對準罐口,另一端搭在過濾層的粗布邊緣。
做完這一切,葉晴徹底癱倒在旁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陶罐,樂觀的笑了笑:“成敗在此一舉了,能不能活下去全靠你了!”
一輪彎月高懸在半空,風裡的熱氣慢慢散了,遠處的山影被拉得老高,黑漆漆的令人生畏。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就在她眼皮發沉,快要撐不住的時候,忽然聽到滴答一聲輕響。
她猛地睜開眼,就見一滴清凌凌的水珠,順著葉脈滾下來,滴落進陶罐裡。
緊接著,第二滴,第三滴……順著樹葉慢慢地滴進陶罐裡。
那水經過枯草和細沙的層層過濾,清得能看見罐底的紋路,帶著一點淡淡的土腥味。
葉晴看著罐子裡的水一點點積起來,眼眶突然就紅了。
等罐子裡的水積夠了一口,她再也忍不住,小心翼翼地抱起陶罐,湊到嘴邊,全部幹了。
那水帶著一絲微涼,瞬間驅散了那股火燒火燎的感覺,從幹疼的喉嚨一直潤到心底!
接下來她一小口一小口地抿著,每一口都細細品味,“這可不是普通的水,而是一百八一杯的宮廷玉液酒!”
喝了水後,身上的力氣漸漸恢復了些。
葉晴趕緊把陶罐又放回去繼續接著,水有了,接下來就要去找吃的,肚子已經餓的發木了。
她在原主零散的記憶裡搜尋,似乎經常去柳葉莊後山的那一片野栗子樹,往年一到秋天,村子裡的孩子們都會去撿拾栗子。
而且離葉家很近,這會給她節省很多體力!
如今大旱三年,樹木枯死大半,但栗子樹根系深,或許……在地下還能找到些往年遺落、未發芽的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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