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鬆軟暖和的棉被裡,葉晴睡了來到這個世界後第一個安穩覺。
接下來的三天,她幾乎把整個村子都翻了個底朝天。
越往村子裡邊走,街面上越亂,散落著破舊的草鞋、摔碎的陶碗,還有被遺棄的竹筐。
有的門板被卸走,有的掉了半邊,歪歪斜斜地掛著,風一吹就吱呀作響,聽得人心頭髮緊。
得益於前世看的電視小說,還真讓她找到一些能用的東西。
她從幾戶人家的暗櫃、地窖裡,翻出了五兩碎銀子,二百四十八枚銅錢。
還有一小包玉米粒、十幾個拳頭大的土豆、幾個紅薯,以及兩包用油紙包好的菜種子。這些東西她全都收進揹簍。
她還嘗試用簡陋的工具設定陷阱,希望能捕捉到小動物,但一連幾天一無所獲。乾旱太久,連老鼠似乎都絕跡了。
葉晴穿越過來的第七天!
身體恢復的差不多了,她走到院子角,蹲下身試了試,竟能把那個小石磨抱起來。
這石磨沉得很,村裡的半大小子掄著膀子也只能抬起來個半寸,她卻能穩穩抱在懷裡。
河道那裡出水很慢很慢,葉晴換下大陶罐,留下一隻小陶罐,再試試最後一夜!
除去這幾天吃喝熬藥,她也只攢了一瓦罐水。
看來,是時候去找一條生路了!
次日睡醒後,葉晴摸出一個銅鎖鎖好門,腳步匆匆往河道趕。
小陶罐果然只有一層淺淺的水跡,和她預料的分毫不差。她沒再多看一眼漸漸乾涸的泥坑,拎起陶罐,轉身便往回走。
走了一半忽然聽到身後的乾草叢裡傳來一陣微弱的呻吟。
她猛地回頭,只見不遠處的路旁,躺著一個男人。
他穿著一身破爛的衣服,臉上沾著血汙,腿肚子上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正汩汩地滲著血。
那人也看到了她,渾濁的眼睛裡迸出一點光亮,啞著嗓子哀求:“水……小兄弟,給點水……”
葉晴心裡咯噔一下。
這村子都空了,這人是從哪來的?
可看著那人乾裂起皮的嘴唇,和腿上不斷滲出的血,她咬了咬唇,腦子裡兩個小人正在打架,一個說救,一個說不救!
最後前世的義務教育戰勝了心裡的小惡魔,她還是端了陶罐隔了幾步遠放下。
男人看了他一眼,挪著傷腿像是餓狼撲食般,一把搶過陶罐,仰頭往嘴裡灌。
一口水下肚,他才緩過一口氣,癱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多謝小兄弟的救命之恩。”
男人緩過勁,對著葉晴拱了拱手,“我叫王大柱,是從外鄉逃難過來的,路上遇到搶糧的,被打成這樣,一路逃到這裡,沒想到這村子……竟空無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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