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世裡,什麼都貴!棉花、布料、麻線樣樣稀缺,會做鞋的人也少,貨少價自然高。
再加上錢越來越不值錢,糧食、布匹才是真硬通貨,市面上早就是以物易物為主,也就難怪一雙鞋賣到這個價。
可能是最近進城的人,來這問價的多、真買的少。
老頭見她沒立刻掉頭走,反倒急著解釋了兩句:“不是老漢心黑,實在是外頭亂了後,什麼都漲價了,料子貴、工錢也貴。
這都是我家老婆子跟媳婦一針一線做的,還有不少是我早年開鋪子時在鄉下收的存貨。
誰知道十里鋪還能太平幾天,我把這些鞋賣完,一家人也得逃難去了。”
他看了一眼葉晴又補了一句:“都是好布好底,結實耐穿,走路、跑路都管用,小夥子你踩腳上試試。”
葉晴心裡默算,這價錢確實不便宜,可也不算離譜。
剛才路過米鋪,門口掛的板子上寫得清楚,一斗米(大約是12斤)一兩銀子。
糧價都瘋漲成這樣,別的東西哪有不漲的道理。
她沒還價,拿起一雙踩在腳上試了試,鞋底厚實綿軟,用料紮實,手藝更是沒得挑。
這種鞋,在逃荒路上就是一大助力。
葉晴直起身,語氣平靜:“我各要二十雙。”
老頭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得溜圓,上上下下把她打量了好幾遍,像是沒聽清:“多少?小兄弟,你……你說多少?”
“方圓口,各要二十雙,一共四十雙鞋。”
葉晴語氣平靜:“老伯,給你現錢,不賒賬。”
老頭頓時眼睛都亮了,忙不迭點頭:“有有有!我這就給你裝!我家裡還有存貨,我讓老婆子給你抱過來!”
尋常百姓家一次買個一兩雙頂天了,一次買幾十雙,那是大主顧。
葉晴就蹲在路邊等,沒一會兒,一個老婆婆抱著一摞疊得整整齊齊的布鞋過來,用粗布包裹捆好,一共四包。
她大小碼都各要了一些,畢竟她的腳也會跟著長。
數了兩遍,確認數目沒錯,她便從懷裡掏出銀子付了賬。
攤主樂得嘴都合不攏,順手又塞給她一包針線,“以後哪裡破了,你順手補一補,這鞋普通的針線扎不透,看在你買的多的份上,送你了。”
葉晴拿起來一瞧,不由得挑眉,這針又粗又長,快趕上她手掌了,哪裡是縫衣針,都能直接拿來當暗器用了。
她想到空間裡的那些皮子,心裡一動,又開口問:“你這兒有沒有現成的皮靴子?或是接不接定做靴子的活?
攤主一聽她還有皮子,眼睛立刻亮了,忙不迭點頭:“接接接!小兄弟您有多少我都接!咱這手藝,做馬靴、獵靴都不在話下,結實耐穿,踩泥踏雪都不漏水!”
葉晴心裡一穩。
她空間裡搜刮來的皮子多到用不完,正好缺幾雙合腳耐造的靴子,總不能一直穿布鞋趕路。也得提前備好應付接下來多災多難的氣候。
“皮子我回頭送來,要四雙,越快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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