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晴這一晚沒敢睡踏實,每隔半個時辰就醒一次。樹下附近難民的咳嗽聲、孩子的哭聲、低語聲混著夜風灌進耳朵。
她睜眼熬到天快亮,心裡就一個念頭,趕緊動身去安寧州,越早離開這是非地越好!
天剛矇矇亮,林子裡飄起一層怪異的冷霧,葉晴一刻鐘前就被凍醒了,從空間裡取了一床厚被子蓋上。
“這天怎麼越來越怪了?先前一天到晚照著大太陽熱烘烘的,只有後半夜有一絲絲涼爽。現下倒好,就大中午熱一陣,早晚涼颼颼,夜裡更是凍得人縮脖子。”
“這時節,倒像是正經深秋的天氣了。
不過也變得太快了些!”
她剛想翻個身,就聽見樹下不遠處有輕悄悄的腳步聲,有兩個人摸了過來。
葉晴眯起眼瞅,正是夜裡那支隊伍裡的兩個精瘦男人,賊眉鼠眼的,正圍著難民的營地,挑幾家的包袱在輕輕翻找。
有看得上的就順手塞進懷裡!
竟然是倆毛賊!
其中一個轉悠到葉晴休息的樹下,靠著樹根撒了一泡尿,打了個大大的哈欠,一抬頭似乎是瞥見了她的樹棚。
眼裡閃過一道精光,忙扯著另一個人過來,壓低聲音蹲到樹底下商議,葉晴隱約聽見:
“樹上好像有人?”
“說不定藏著吃的!”
“我們待會……”
葉晴無聲的笑了,她看起來像什麼好捏的軟柿子嗎?
掌心一翻,匕首已經握在手裡!
葉晴一動不動盯著樹下,那倆漢子磨蹭了半晌,見營地裡的人都睡得沉,開始伸手扒著樹幹往上爬。
粗糙的手掌抓著樹皮,發出“沙沙”的聲響,離樹棚越來越近。
她屏住呼吸,握緊匕首蓄勢待發。
一路上但凡有人不懷好意湊過來,管他男女老少,她都不會手下留情!
那倆人怕是餓太久了,身子虛得很,爬了沒兩步就渾身發軟,其中一個腳下一滑摔了下去,疼得齜牙咧嘴,卻捂著嘴不敢出聲。
另一個也沒了力氣,罵罵咧咧地溜下樹,倆人蹲在不遠處,不甘心地盯著這棵大樹,又瞟了瞟身後隊伍的某個方向,沒敢再試第二次。
“小伍,沒事吧?”
“大哥,屁事沒有,就是摔得疼。”
“小聲點!吵醒韓桑那小子,有你好果子吃!”
“知道知道,我嘴嚴著呢。”
“走,去那邊樹後守著,我就不信他能一輩子待樹上。等他下來落單,咱再動手,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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