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餅咽得太急，葉晴噎得直翻白眼，趕緊拿起一旁的水囊喝了兩大口。
她這邊剛緩過勁，就察覺幾道目光黏在自己手裡的菜餅和水囊上。
不遠處，那隊流民正圍著一鍋苦澀的野菜湯，糧食在路上搶的搶，丟的丟，加上幾個人吃用，已經所剩無幾。
先前大家還端著破碗小口抿，這會兒聞著菜餅的麥香，再看葉晴一口餅一口水的模樣，鍋裡的野菜湯瞬間就沒人動了，好幾雙眼睛裡全是饞勁。
隊伍裡的彪悍婦人，看了看兩個小丫頭，小的那個不敢指使，大的這個嘛！她爹又沒了，她娘帶著這個拖油瓶蹭了一路吃的，也該是時候用了。
趁著她娘出去找吃的還沒回來，她用胳膊肘狠狠懟了她一下，壓低聲音教唆：“去，跟那小哥哥要口餅吃。你看他孤身一人，看著也不像兇人，你好好哭兩句，他肯定會給你。”
小姑娘怯生生地縮了縮肩膀，看著葉晴冷著臉的樣子，腳像釘在地上似的不敢動。
“你個死丫頭！沒用的東西！”
彪悍婦人急了，伸手狠狠掐了把小姑娘的胳膊，惡聲惡氣地罵：“不去是吧？不去今晚就別喝湯，餓死你娘倆拉倒！”
小姑娘疼得眼圈一紅，眼淚當即滾了下來，看了眼她娘消失的地方，一步一挪地湊到葉晴面前，哽咽著小聲說：“哥、哥哥，我……我好餓，你能不能給我一口餅？就一口……”
葉晴抬眼，先瞥見了小姑娘胳膊上清晰的掐痕，又掃了眼不遠處正盯著這邊的婦人，語氣沒半點軟：“不能。”
她向來不是什麼好人！
小姑娘沒料到會被她乾脆拒絕，哭得更委屈了，肩膀一抽一抽的。
不遠處的彪悍婦人見狀，立刻跳了起來，指著葉晴破口大罵：“你這殺千刀的小崽子！心也太黑了！一個小姑娘就求你一口吃的，你都不肯給！你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罵著罵著，她竟伸手揪住身邊的小姑娘，左右開弓扇了兩個耳光，打得小姑娘嘴角出血，哭嚎聲更響。
“都是你這沒用的東西！連口餅都要不來！我打死你！”
她這分明是做樣子給葉晴看，想逼她心軟。
葉晴嘴角勾起一抹玩笑，愛演就好好演！你們一群大人，好意思指使一個丫頭過來討吃的。
收回目光不再管那邊的鬧劇，逃荒路上，比這慘的事她見多了，她自己都泥菩薩過河，哪有閒心管別人的閒事？
“你這人也太冷血了！”人群裡突然站起一個穿粗布長衫的中年男人，一臉義正詞嚴地指責葉晴。
“不就是一口餅嗎？給孩子吃怎麼了？你看著孩子被打成這樣，良心過得去嗎？我看你就是個沒心沒肺的白眼狼！”
這人是隊裡出了名的“大聖母”，平日裡就愛站在道德高地上指責別人，此刻見有機會彰顯自己的善良，自然不會放過。
周圍幾個流民也跟著附和，七嘴八舌地指責葉晴，還有兩個精壯漢子，眼神直勾勾地盯著葉晴的包袱，顯然是動了搶的心思。
葉晴懶得跟他們掰扯，提起包袱就想走，跟這群人多說一句都是浪費力氣。
“站住！不給餅別想走！”那彪悍婦人看葉晴想溜走，立馬爬起來想攔她，手都快抓到葉晴的包袱了。
葉晴眼睛一閉拔出匕首就刺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