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晴手一頓，抬眼瞥他，這話明顯說漏嘴了。
路霖話音剛落自己也反應過來，立馬閉了嘴，耳根悄悄泛紅，埋著頭悶聲啃肉。
吃過飯，路霖從懷裡拿出一份地圖，攤開在地上，大方衝葉晴招手：“過來一起看，確認下往安寧州的方向。”
葉晴湊上前掃了眼，地圖不如她那份精細，標註也簡略，但大致方位沒錯。
兩人收拾好東西繼續趕路，順著山道走了大概兩個時辰，夕陽西下，山林裡的光線暗得飛快，晚風捲著落葉掠過樹梢。
這裡的山林十分陡峭，已經不適合再摸黑趕路了！
路霖在岔路口看了幾眼，就帶著葉晴拐進了一條側道，揉了揉痠痛的腿腳，給她解釋道：
“葉寧，往前三里有座破山神廟，能擋風遮雨，今晚就歇那兒，總比在林子裡露宿安全一些。”
說完，他伸手從一旁的松樹上摳下一塊松脂，又拾了些乾燥的細樹枝，胡亂纏在一根順手摺來的木棍上，掏出火摺子一吹。
一簇小小的火苗竄了起來，松脂燒得滋滋響，昏黃的光瞬間驅散了周圍的黑暗，照亮了腳下蜿蜒的小路。
他舉著火把在前邊帶路。
葉晴聽了他的話點點頭，不動聲色地掃過四周密不透風的林子。
樹木長得歪歪扭扭，枝椏交錯著伸向夜空，像一隻只乾枯的手。
偶爾有夜鳥撲稜著翅膀從頭頂掠過，發出幾聲怪叫，聽得人心頭髮緊。
荒山野嶺，越是平靜，越藏著要命的兇險！
但她也不得不承認，路霖的提議是眼下最好的選擇。
深山老林裡容易遇上野獸，山神廟再破，好歹有個屋頂能遮著。
兩人一前一後，路霖話少了許多，大概是累狠了，只偶爾說兩句快到了、再堅持堅持。
等他們趕到山神廟時，天已經徹底黑透了。
廟宇破敗不堪，屋頂破了好幾個大洞，神像塌了半邊，落滿灰塵。少了人供奉，沒了一點香火氣。
葉晴進去轉了一圈，確認沒有其他人，選了個靠門的角落放下包袱，才靠著牆坐下。
路霖把自己的包袱擱在她腳邊，出去撿枯枝，回來時手裡提著一隻剝了皮的斑鳩。
破廟裡很快生起火堆，暖意漫開。葉晴讓路霖盯著火，從懷裡摸出兩塊餅子，遞給路霖，讓他將菜餅烤熱，自己則把斑鳩串好，插在火堆邊慢慢轉著烤。
沒多餘調料味，肉香卻直往鼻尖鑽，兩人都暗自嚥著口水。
餅子熱了，路霖先遞一個給葉晴，自己捏起一個就咬。
他以為這還是那種難以下嚥的糙餅，結果剛咬了一口，臘香混著菜香，口感很豐富。
他吃得很快，抬頭撞見葉晴的目光，突然有點不好意思。
葉晴知道他還想吃，可是為了不引起懷疑，她不能再拿出多餘的了，於是挑眉遞去眼神：“先前藏在衣服裡的，一人一個，沒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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