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總算震住了幾個稍清醒的難民，他們連滾帶爬地跟在兩人身後，而那些依舊亂砸亂跑的，終究成了蛇群的獵物，洞外的慘叫、嘶嘶聲混在一起，聽得人心頭髮寒。
葉晴和路霖拼盡全力斬殺了擋路的青蛇，好不容易才狼狽地鑽進山洞。
這個山洞口小肚子大，幾人一起胡亂斬斷了洞口密密麻麻的枯藤，搬起幾塊大石頭把洞口堵上，只留一道細縫透氣。
直到這時，洞裡才總算安靜下來，只剩眾人驚魂未定的喘息和壓抑的啜泣聲。
路霖癱在冰冷的石壁上，大口喘著氣，胳膊隱隱作痛，忍不住破口大罵：“真是倒了八輩子黴！被這群蠢貨連累，差點把命交代在這！”
葉晴靠在堵洞口的石頭上，眼神冷沉地掃過洞內的難民。
有人還在瑟瑟發抖，有人卻盯著洞外，眼裡竟藏著一絲僥倖，沒人反思自己的衝動，反倒個個面露慶幸，彷彿剛才的混亂，全是其他人的過錯。
這時身後忽然傳來熟悉的喊聲：“哎，路小子？你怎麼會在這兒，就你一個人？”
路霖回頭一看，忙應聲：“林大嬸，您怎麼也來了？”
“還不是你林大叔，出去打探訊息前說這一兩天就回，讓我過來接應他。誰知我剛走半截，就碰見這嚇人的場面！”林大嬸急得聲音發顫。
“那這些人都是咱們村的？”路霖掃了眼身旁的難民。
“他們？我一個都不認得，我就帶了林松一塊兒來的。”
“他人呢？”
“剛才跑亂了，他還沒進來！可把我急死了！”
“您別急，我去接他進來！”
“這……不會把那些蛇再引過來吧？”林大嬸面露懼色。
“沒事，我盯著呢！”
路霖說著便往外衝，不多時就領著林松鑽了進來，後頭還跟著幾個男人。
葉晴一看，他們手上提著一些燒死殺死的蛇，臉上滿是貪婪：“別扔啊！這可都是肉，災荒年裡能吃上口葷腥，可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就是！扔了可惜，烤烤就能吃，總比餓死強！”
葉晴聽見立刻皺眉，厲聲制止：“別碰！這是蛇窩，殺了它們的同類，必定會引來更大的蛇！而且這蛇有沒有毒還不知道，吃後出事了誰負責？”
“能有啥事兒？不過是些長蟲罷了！”
一個瘦猴似的難民翻著白眼，根本不聽勸，自顧自找了些乾柴，在洞口不遠處生火烤蛇。
腥氣混著焦香很快飄滿山洞，那些早已餓瘋了的難民，哪裡還忍得住，紛紛圍上去爭搶，連老人小孩都盯著烤蛇肉咽口水：“都快餓死了，哪來的報應，能吃飽就行！”
路霖想上前阻攔，卻被葉晴拉住。她沉聲道：“攔不住的，他們餓瘋了，只是這事，怕是會更糟糕了。”
沒理會那幾個難民，路霖拉著葉晴走上前，對林大嬸介紹道：“林大嬸，這是葉寧，我倆在路上碰到的。”
說著又轉向葉晴，“葉寧，這是林大嬸，桃花村林大叔的妻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