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林松聽見了,湊過來說:“咱村這十戶是同族,上一輩主事的名字就是按一到十排的,好記也顯親近。
到了我這輩就改了規矩,男孩取名都用樹名,女孩就用花名,我這松字就是松樹的松。”
他還特意舉了例子:“我爹叫雙全,屬上一輩的排行。
我家兄妹五個,我是老大叫松,二弟叫柏,三弟叫桐,倆妹妹一個叫荷一個叫蘭,可不就是男孩帶樹、女孩帶花嘛!”
這邊幾人小聲低語著,葉晴則豎起耳朵,仔細聽著林大叔和林族長等人商議的定論。
她心裡早有預判,看這情形,桃花村眾人怕是也要動身逃荒了,山裡這條河看著尚有水流,想來要不了多久也會乾涸,屆時再想趕路,只怕連州城城門都擠不進去。
果不其然,林族長也是這個意思,村子離州城不算遠,抓緊時間趕路,定能趕在大批流民湧來前抵達城外,說不定還能尋機進城謀得一線生機。
更讓葉晴意外的是,林家族祖上是海外遷徙而來,林族長手裡還握著一份輿圖,只要能儘快趕到黎陽江,購置一艘大船,便能順江出海。
海外小島遍佈,隨便找一處無人之地落腳,便能暫且躲開這亂世紛爭。
葉晴暗自欣喜,她正愁前路茫茫無去處,竟然就得到了,一個這麼大的驚天好訊息!
剩下的事情不方便讓他們小輩再聽,他們就一起去了院子裡。
見人一走,林嬸子趕緊把路上遇見的那個乾瘦男人的事說了一遍。
“大哥,這次回來,我發現了一些不對勁。”
林族長冷哼一聲:“我當是誰呢,你說的那個人我知道,是周虎手底下的一條狗,看來我們被盯上了,現在不光是天災,還有人禍!不走不行了!”
林嬸子急得連忙補充:“可是,我看他不像是盯著我們,他一直在看路小子和葉寧,古怪的很。”
林族長心想:難道他們找到那個人了,就在路霖和葉寧之間!
他忍下內心的激動,吩咐下去:“越是這樣,越不能耽誤了,事不宜遲,村裡大部分東西我們已經收拾好了,剩下的連夜規整,天亮前務必出發!”
林族長一錘定音。
商議一散,各家主事人便迅速告辭,身影很快融入夜色中,行動利落又有序。
葉晴望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心裡的好奇愈發濃烈,這桃花村的人,還真是有著一種說不出的神秘。
正思索著呢,林族長忽然輕咳一聲,院子裡的幾個小輩當即噤聲,齊刷刷地看向他。
林族長笑著擺了擺手:“進來坐,都坐下說。”
他緩緩開口:“咱們桃花村靠著山、臨著河,先前比別處好歹強些,可眼下旱情越來越重,河水一天比一天淺,這地方終究是留不住了。”
話落,他看向路霖和葉晴,直言問道:“路小子,葉寧,你們倆怎麼打算?是想跟我們一起走,還是打算自己趕路?”
林大嬸連忙接話:“這年頭世道亂,一個人趕路太危險了,不如跟著村裡隊伍一起走。人多好搭伴,真遇著事兒也能互相幫襯!”
林松也急著附和:“是啊,外頭流民土匪到處有,抱團總比單打獨鬥強得多!”
林大叔咳嗽了一聲,他們都不出聲了,林松給路霖使眼色,把眼睛都快眨出殘影了。
路霖看看葉晴,又望望林大叔,一時拿不定主意,只靜靜等著葉晴開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