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晴輕輕搖了搖頭:“文姨,婚書的事兒,您就當是句玩笑話吧,我對雲笙,沒有那方面的心思。”
話音剛落,就見雲笙和春杏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門口,把剛才的話全聽了去。
雲笙臉色一急,直接跪了下去,抬頭對著他娘急聲道:“娘,我喜歡的是春杏!齊大叔臨走之前,我也答應過他,要一輩子照顧春杏的,求您成全我們!”
“這、這叫什麼事兒啊……”雲文氏一下子慌了神,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心裡更是翻江倒海,昨天葉晴拿著匕首,眼都不眨一刀劃爛那個騙子臉的樣子,實在太嚇人了。
玉娘當初那麼溫順的人怎麼生的女兒是這個樣子!
一個姑娘家下手這麼狠,真要是娶進家門當兒媳婦,以後她這個當婆母的,還不得被她壓得抬不起頭來?
現在正好藉著這個由頭推掉,心裡反倒鬆了一大口氣。
她伸手抹了抹眼淚,裝作為難似的開口:“青兒啊,事到如今,也是我們雲家對不住你。婚書作不得數,又讓你一個人在外頭住,我們心裡實在過意不去。
這樣吧,我這兒還有點攢下的銀子,你拿著,就當是我們雲家對你的一點補償,也好讓你租院子、買點米麵油鹽,過得安穩些。”
她說完,心裡還打著小算盤,既想徹底撇乾淨關係,又不想真拿出太多,畢竟家裡遭了這麼多磨難,她心裡盼著葉晴客氣兩句推辭掉。
誰知道葉晴連一句推辭都沒有,直接張嘴應了下來。
“既然文姨一片好意,那我就不客氣了。眼下我處處都要用錢,這些銀子我收下了,多謝文姨。”
雲文氏一愣,沒料到她答應得這麼痛快,心裡頓時有點肉疼,可話已經說出口,也只能硬著頭皮轉身去翻錢匣子。
葉晴看著文姨一臉為難又故作和藹的模樣,心裡冷冷嗤笑。
不過是一夜之間,這人變臉的速度比翻書還快,昨天剛見到她,又是落淚又是痛哭。
現在不過是一個冒牌貨,她就怕惹禍上身,轉眼就急著撇清關係,連婚書都恨不得從來沒寫過一樣。
這麼多年原主她娘沒回過一次信她都沒想過讓人捎個口信,派下人去看看,還提什麼姐妹情深?
等雲文氏拿了五十兩銀子過來,擺在盤子上,整整五個銀錠子。
葉晴大大方方收下,看了一旁的雲笙和春杏一眼。
“各位不必為難,銀子我收下,往後咱們兩不相欠,各自安好。”
雲笙和春杏對視一眼,臉色有些複雜,有愧疚不安,也有幾分如釋重負,兩人一同說:“保重。”
葉晴帶著自己的包袱,轉身往外走去,外邊的雪越下越大,瞬間就白了頭,她心裡沒有什麼感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思量,趨吉避凶也是人之常情。
就當是還了雲笙和春杏救她的恩情吧!
她先拐去了昨天那個小院附近,金珠死前說得那麼肯定,憑那一夥人的本事,多半會找到那個院子去。
葉晴找了家臨街的小飯館,點了兩菜一飯,安安穩穩地坐著慢慢吃。
才剛扒了幾口飯,隔壁桌就傳來兩道罵聲,她耳朵一動,是當初在山林裡撞上的那夥人,這兩個聲音,她記得特別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