轎子裡的人厲聲一喝,幾個轎伕嚇得連忙靠路邊停穩,哆哆嗦嗦跪在雪地裡。
那人剛一齣轎,抬手就揮著鞭子朝轎伕亂抽。
“瞎了你們的狗眼!選的這什麼破路,還說是近道,連本少爺的轎子也敢晃?耽誤了我回府吃團圓宴,把你們全家丟去靈獸園喂虎!”
路邊採買年貨的百姓慌忙往兩旁的鋪子周圍躲,誰都知道,錢家在安寧州那可是橫著走。
錢祿祿更是出了名的混不吝,強搶民女、當街打殺人都是家常便飯,誰敢多管閒事,就是自找死路!
“快走快走,這可是錢大人的獨子,惹不起還躲不起,他今天心情還算好,只打了幾鞭子,還能留他們一條小命。”
“要是有不長眼的撞上去,肯定會被打死。”
葉晴一聽這話,立刻往旁邊鑽去,跑得比兔子還快。
哪知道腳底下那塊地面,又滑又硬,她跑一步滑三步,站都站不穩。
身後的錢祿祿正抽著轎伕,餘光瞥見她滑稽又慌慌張張的背影,頓時發現了樂趣,這簡直比昨晚在梨雪樓裡的舞娘還有趣。
“來人,把前面那個丫頭給我抓過來!”
兩名侍衛一吩咐,立刻追上去,他們腳下好像是釘了防滑的鐵掌,在光滑的街上依舊跑得飛快。
葉晴心想:遭了,這兩個人看起來不像是混工資的,看這身形和出手的速度,跟黑風寨的周虎有一拼,雖然比不上路霖,卻也不是她能正面硬剛的。
她不想暴露自己會點格鬥術,硬來肯定要吃虧,說不定這錢祿祿會惱羞成怒當街一刀殺了她。
好漢不吃眼前虧,聽說錢家家大業大,正好趁機去逛一逛。
葉晴趕緊裝出害怕的樣子,沒怎麼掙扎就被那兩個侍衛抓住。
侍衛像拎雞崽子一樣把她提到錢祿祿面前。
錢祿祿本來只是覺得好玩,可看清葉晴那張臉時,眼睛瞬間直了,手裡的鞭子都僵在半空。
葉晴到安寧州後很少出門,也就沒刻意偽裝容貌,再說她的眉眼身段都隨了玉娘,清麗乾淨,純潔無瑕,真是好一朵小白花!【褒義】
要不然也不會小小年紀,就被王桂花贈與狐媚子的稱號!
錢祿祿他活了二十多年,這氣質,和他平日裡見慣的嬌柔貴女、風塵女子完全不是一個型別的,他當場就看呆了。
一把丟開鞭子,湊上來一臉猥瑣地笑,色眯眯地在她身上來回打量:
“喲,這是哪兒冒出來的小美人?一個人在這兒,莫不是等本少爺?”
葉晴被他身上的脂粉味和酒味燻得只想吐,她微微後退一步,裝得怯生生的,低聲道:“你認錯人了,我只是路過的。”
錢祿祿伸手就去抓她手腕,滿嘴胡話:“路過?這安寧州,還沒有人敢不買本少爺的帳!
看你穿得破破爛爛,吃都吃不飽,一定是無依無靠的。
只要你跟我回錢府,吃香的、喝辣的、穿金戴銀,不比在這破地方受凍強百倍?”
周圍躲起來的路人是敢怒不敢言,有好心的大娘偷偷給葉晴打手勢,讓她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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